“怎么，不认识我了？我的大恩人~”
白璃的声音娇滴滴的，柔媚入骨，尾音轻轻上扬，带着一种能把人听酥的甜腻。
顾长生心中骤然一紧，面上却保持着镇定，拱手行礼，恭敬道，“晚辈顾长生，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白璃唇角勾起一抹妩媚笑意，一步步朝顾长生走来。
她步履轻盈，白裙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在月光下如同绽放的白莲，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原来你早就认出我了。”她笑吟吟地说，眼神中流转着玩味的光彩。
顾长生不敢直视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微微垂眸，“晚辈也只是猜测而已。”
“猜测？”白璃已走到顾长生身前，两人之间不过三尺距离。
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钻入顾长生鼻尖，香气清冷中带着一丝甜腻，令人心神微荡。
顾长生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白璃见状，笑意更深。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抵在顾长生的胸膛上，指尖隔着薄薄的衣衫，传来温热的触感。
“你很怕我？”她歪着头，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顾长生心跳如鼓，却强自镇定，“前辈是天剑宗的客人，晚辈只是心存敬畏。”
“客人？”白璃笑容一敛，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讽。
“你们宗门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斩妖除魔，杀了我这个妖女呢。”
顾长生沉默了。
白璃说得没错。人妖不两立，这是修真界延续万年的铁律。
天剑宗以剑道立宗，门下弟子多怀浩然正气，对妖族天然抱有敌意。
若知道宗门内潜伏着一只化形大妖，不知有多少人会摩拳擦掌，想要斩杀妖邪，夺取妖丹。
但问题是化形大妖至少也是元婴期修为！
放眼整个天剑宗，除了开派祖师凌天剑尊和太上长老无涯真君，谁敢保证自己能杀得了这等存在？
顾长生想不明白的是，白璃为何要接近自己这个“小小炼气期”？今夜找上门，又有什么目的？
白璃忽然又换了一副表情。
方才还妖媚入骨的她，此刻脸上转为柔弱可怜的模样，那双桃花眼中泛起朦胧水雾，楚楚可怜地望着顾长生。
“要是有人杀我，你会保护我吗？”
这转变太过突然，顾长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前辈说笑了。”他勉强挤出这句话。
“你不愿意吗？”白璃的声音更柔了，眼中水光潋滟，仿佛随时会落下泪来。
明明是柔弱可怜的模样，顾长生却从她话语中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之意。
他心中一凛，下意识想要摸向储物袋，师尊李道一曾赐予他一枚【玄金剑】丹宝，关键时刻激发，足以威胁甚至重创结丹期修士。
但如此近的距离，以白璃元婴期的修为，恐怕他刚拿出丹宝，就会被瞬间反制。
顾长生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白璃见他不言语，也不恼，反而又换回那副柔媚姿态，轻笑道，“当初我受伤时，你可是小心翼翼地帮我处理伤口，还轻声安抚我，说‘没事的’呢。”
她模仿着顾长生当时的语气，声音轻柔，却让顾长生心中警铃大作。
“不知前辈的伤势，如今怎么样了？”顾长生试探着问。
白璃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你亲自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顾长生哪敢。
当初在灵田边，他真以为白璃只是一只受伤的小白狐，抱在怀中时还觉得它柔弱可怜。
谁能想到竟是只化形大妖！
白璃见顾长生这般局促模样，忽然后退一步，捂嘴轻笑，“呆子，不逗你了。”
她转身走到石桌旁，施施然坐下，翘起修长的腿，白裙下摆滑落，露出一截如玉般的小腿。
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天然的媚意，却又不显轻浮，反而有种高贵慵懒的气质。
她拍了拍身旁的石凳，示意顾长生坐下。
“晚辈站着就好。”顾长生恭敬道。
“你怕什么？”白璃斜睨他一眼，“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前辈言重了。”
“过来。”白璃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顾长生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石凳上坐下，却刻意与白璃保持了些距离。
白璃见状，轻笑一声，“你呀，真是谨慎得很。不过我要想害你，你还能坐在这儿吗？”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还送了你灵芝，想帮你提升灵根资质呢。”
顾长生犹豫半晌，终于问出心中疑惑，“那株灵芝可是宗门禁地内的补天芝？”
白璃微微颔首，“不错。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顾长生眼角抽了抽，没有答话。
补天芝确实是天地奇珍，能改善灵根资质，对他这五灵根而言诱惑极大。
但当时他若真服用了，恐怕会被磅礴的灵力撑爆经脉。
更重要的是，一旦太上长老无涯真君发现禁地灵药失窃，定会将宗门上下翻个底朝天。
白璃像是看穿了顾长生的心思，轻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害你？”
顾长生摇头，“晚辈不敢。前辈若是要害我，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算你还有点脑子。”白璃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本打算离开的。那个老家伙就算发现补天芝丢了，也只会以为是我盗走，不会查到你头上。算是报答你的恩情吧。”
顾长生欲言又止。
白璃挑眉，“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离开？”
顾长生点点头。
白璃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声音也变得低沉。
“我的伤势虽然好了大半，但还未彻底痊愈。即便离开天剑宗，也会遇到危险。”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虚空裂缝不稳，邪魔估计已经占领苍梧界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向灵月界扩张。
我一时半会离不开此界，到时一样要面对邪魔。与其孤身迎敌，不如找个靠山。”
顾长生愣住了。
邪魔、虚空裂缝、苍梧界.....
他脑中灵光一闪，瞬间将所有碎片拼凑起来。明白了师尊李道一所说的“宗门变故”是什么了。祖师爷凌天剑尊为何会与白璃一同离开山门。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苍梧界特有的三稗草，会出现在灵月界，还恰好落在外门灵田。
原来，是有一条虚空裂缝，距离天剑宗山门非常近。
而裂缝的另一端，连接的竟是已被邪魔占领的苍梧界。
顾长生想起星璇真人储物戒中那些玉简记载的内容，关于邪魔的描述，残暴、嗜血、以毁灭为本能，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他没想到，危险竟然离自己如此之近！
顾长生怔怔地看着白璃，心中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