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的表情不似作伪，而且她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这个消息一旦传开，恐怕整个灵月界都要震动。现在宗门高层恐怕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虚空裂缝、邪魔入侵，这是足以动摇修真界根基的大事！
一旦邪魔真的攻打过来，以天剑宗一宗之力，恐怕难以抵挡。
届时必然要联合灵月界所有正道宗门，共同抗敌。
而到了那时，大战爆发，宗门还能安稳吗？自己这百亩灵田，还能保得住吗？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白璃，沉声问道，“前辈，邪魔一定会攻打过来吗？”
白璃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然，眼中甚至闪过一抹刻骨的恨意。
“一定会。”她的声音冰冷，“邪魔天性残暴，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扩张的界域。灵月界灵气充沛，生灵众多，对他们而言是绝佳的养料场。”
顾长生心中一沉，又问道，“那邪魔大概多久会攻打过来？”
白璃沉默片刻，缓缓道，“短则三月，长则一年。但一定不会太久。我能感觉到裂缝对面的魔气越来越活跃了。”
“三个月？！”顾长生忍不住站了起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三个月太短了！
就算他全力催熟灵谷，至少也需要半年时间才能收割。
如果邪魔三个月后就打过来，根本等不到灵谷成熟的那一天。
而以他现在的修为，表面上炼气八层，实则假丹境界。在邪魔大军面前，恐怕只有逃跑的份。
白璃点点头，“如果你们宗门能够加固封印，或许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顾长生眼睛一亮，“能拖多久？”
“最多一年。”白璃道，“而且这还是最好的情况。如果对面有高阶邪魔出手，封印可能连半年都撑不住。”
顾长生皱眉，“不能直接关闭虚空裂缝吗？”
白璃忽然被逗笑了。
“若是你们开派祖师真身在此，或许可以轻而易举地关闭裂缝。但他早就飞升上界了，如今留下的不过是一缕神念。”
“况且强行关闭虚空裂缝风险极大。万一引发空间崩塌，可能导致裂缝变得更大，甚至连接其他未知界域。到时候要面对的东西，可能比邪魔更恐怖！”
顾长生沉默了，他相信白璃没有撒谎。
这位化形大妖虽然行事莫测，但在这种事情上，没必要欺骗自己。
半晌，顾长生重新坐下，看着白璃，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前辈为何愿意跟晚辈说这些？”
白璃闻言，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妩媚的笑意。她凑近顾长生，笑吟吟道，“因为...你是我的恩人啊。”
顾长生摇头，“前辈莫要说笑了。当初晚辈也不过是帮前辈包扎了下伤口。以前辈的修为，即便没有我，过段时间也能自愈。”
“那可不一定。”白璃收敛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当时我伤势极重，若非你帮助，恐怕已经遇到不测了。”
“晚辈也没帮上什么忙。”
“不，你帮我大忙了，只不过你似乎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顾长生浑身一震。
身世？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前辈所言何意？”
白璃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初她被邪魔所伤，伤势严重，体内的邪魔之气如跗骨之蛆，难以驱除，但这些邪魔之气却被顾长生化解了。
不过她看得出来，顾长生对此一无所知。
她笑着道，“如果你真的只是普通的五灵根，为何能引动开天剑出世？为何能在炼气期就悟出双剑意，练成天剑剑法？”
顾长生迟疑道，“晚辈天赋尚可？”
白璃笑容越盛。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夜空中的开天剑，轻声道：
“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偶然吗？开天剑为何偏偏在你晋升真传时出世？葬剑冢万魂为何会与你共鸣？凌天剑尊为何会特意关注你？”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顾长生，你的身世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顾长生心跳如鼓，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请前辈明示。”
白璃却摇了摇头，“我是妖族，初来灵月界，有些事还不清楚。等你修为足够，自己去查吧。”
她走到顾长生面前，伸出纤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却让顾长生浑身僵硬。
“好好修炼吧。”白璃的声音变得飘渺，“乱世将至，你需要尽快成长起来。否则不仅保不住自己，也保不住你在意的人。”
说完，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了夜色中。
屋内，只剩下顾长生一人。
他呆坐在石凳上，脑海中回荡着白璃最后那句话。
身世，乱世，邪魔...
这一切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笼罩。
“不管我的身世是什么，未来有多危险...”顾长生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之色，“实力才是根本！”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剑峰上空那柄暗金色的开天剑。
剑身光华流转，仿佛在回应着他的注视。
“三个月，一年。”顾长生喃喃自语。
时间太紧迫了。
他必须尽快突破，尽快提升实力，不能再慢慢来了。
“灵谷...”顾长生目光透过小院，望向百亩灵田的方向。
这是他最大的倚仗，也是最快的突破途径。
只要能成功催熟这百亩灵谷，兑换足够的法力，他便能一举冲破瓶颈，结成混沌金丹，直冲元婴，甚至是化神。
到时就算是邪魔入侵，也有自保之力。
但前提是要有足够的时间。
“邪魔！”顾长生眼中闪过寒光。
若是邪魔真的在三个月后入侵，那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看来，得做些准备了。”
他回到石桌前，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修行。
首先，要加快五行圆满的进度，催熟灵谷。
还要准备应对邪魔入侵的保命手段。丹宝、符箓、阵法，能准备多少就准备多少。
至于自己的身世...
暂且可以先搁置，白璃的话语焉不详，或许搞错了。
他最大的秘密是灵谷可以兑换法力。
不过自己的身世如果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可能与开天剑有关，也可能与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有关。
“不管怎样，先提升实力再说。”
“半年太久，三个月内必须催熟灵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