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庄肃看清传讯内容,瞳孔一震!
随即他一改刚才公事公办的态度,面带笑容地看向顾长生。
“恭喜道友,你通过了考核。而且三位考官一致评定,你的成绩为甲等。”
李海山惊喜道:“甲等?!”
庄肃点头:“不错,正是甲等。”
他看向顾长生,态度恭敬了几分:“不知道友师承何处?”
顾长生摇头:“我没有师承。”
庄肃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恍然之色。他以为顾长生是不方便透露,想着一定是哪位世外高人的亲传弟子,不愿暴露身份。
这种事在天阙城并不少见,那些隐世高人的弟子出来历练,往往都不愿张扬。
想到这里,庄肃态度越发恭敬:“道友谦虚了。能考出此等成绩,绝非无名之辈可做到。”
李海山激动得脸都红了,拉着顾长生的胳膊:“长生,你也太厉害了!甲等!灵植行会的考核极严,能通过就不错了,甲等更是十年难遇!”
庄肃欲言又止,顾长生的考核成绩可不是十年一遇,说是千年一遇都不为过。
顾长生谦虚道:“运气好。”
李海山道:“这可不是什么运气好,在灵植一道,你已经超过我了。”
一旁的庄肃不由多看了一眼李海山,心想难道这也是高人?
他隐隐觉得李海山有点面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庄肃拱手道:“这位道友是?”
李海山回礼:“在下天剑宗外门灵植堂李海山。”
庄肃恍然,终于想起来李海山是谁了。他连忙道:“原来是天剑宗的道友,失礼失礼。”
他心中却有些犯嘀咕。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天剑宗就只有李海山一位灵植师,并没有擅长灵植一道的高人。
今年天剑宗还请了他们灵植行会的木青源大师解决某种珍稀灵植的疑难杂症。要是天剑宗真有灵植一道的高人,就不需要请人了。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会......
庄肃看向顾长生,眼中满是疑惑。
李海山没注意到庄肃的神色变化,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五百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庄执事,是不是可以办身份令牌了?”
顾长生连忙道:“师兄,我来吧,不能再让你破费了。”
李海山摆摆手:“无妨,回头请我喝顿灵酒就行。”
庄肃见状,急忙道:“两位这是为何?快快将灵石收起。”
他从柜台上拿起那五百灵石,连同之前收的一百考核费,一起递还。
顾长生和李海山都有些意外,不明所以。
李海山问道:“考核通过后,不是要交五百灵石办理灵植师身份令牌吗?”
庄肃笑道:“那是灵植师。灵植大师是不用交灵石的,而且只要在我们灵植行会挂名当客卿长老,每年还能领三千灵石的供奉。”
“什么?!”李海山瞪大眼睛,“灵植大师?!”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庄肃一脸敬佩地看着顾长生:“我活了一百多年,还是生平第一次看见如此年轻的灵植大师。顾道友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海山还是难以相信,结结巴巴道:“庄执事,是不是哪里弄错了?长生他参加的是灵植师的考核,怎么会...”
“没错!哈哈哈,顾小友,原来是你。”
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传来。
三人眼前一花,一个中年修士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前。
那人身着青色长袍,面容清癯,气质儒雅,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清澈深邃。
庄肃连忙行礼:“拜见长老。”
李海山更是惊讶道:“木...木大师?”
来人正是木青源,灵植行会的长老,灵月界屈指可数的灵植大师之一。
木青源看着顾长生,眼中惊讶未消,笑道:“顾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顾长生平静行礼:“见过木大师。”
木青源哈哈笑道:“不必多礼。你马上也是灵植大师了,我们平辈相称即可。”
一旁的李海山张大了嘴巴,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他明明是带顾长生来参加灵植师考核的。他相信顾长生能通过,但没想到顾长生能考出甲等的成绩。
更没有想到,顾长生竟然达到了灵植大师的水平,还惊动了木青源大师亲自现身!
放眼整个天阙城,灵植大师也不过屈指可数三人!
若非天剑宗有些颜面,也请不动木青源去处理那株六阶灵植。可木青源现在却对顾长生如此客气,显然是认可了顾长生拥有灵植大师的水平。
李海山瞠目结舌地看着顾长生,这比当初他看到顾长生使出剑意还让他吃惊。
灵植大师实力未必强,但地位却非常高!
哪怕是在整个灵月界,都会被奉为座上宾。
试问哪家宗门不需要种植灵药?灵植大师可是比炼丹大师还要稀缺的存在。
“长生你...”李海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长生对他微微点头,示意回头再解释。
木青源看着顾长生,心绪久久没有平静。
不久前,他受邀前往天剑宗处理一株六阶灵植的疑难杂症。办完事后,他顺道去了一趟外门灵植堂。
他印象里,天剑宗就是个纯粹的剑修宗门,并不看重灵植这一块。唯一的灵植师便是李海山,但也水平一般,只会种植一些寻常灵药。
他给外门弟子讲解该如何种植灵药。顾长生向他请教了好几个问题,灵植基础知识扎实,问的问题也有水平。
他当时就觉得很难得,毕竟如今愿意深耕灵植一道的年轻弟子太少了,在天剑宗那样以剑立宗的宗门就更少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只是炼气期的顾长生,竟然在短短一年内突飞猛进。不仅成为了灵植师,甚至还达到了灵植大师的水准!
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灵植大师水准,他还得再确认一下。
毕竟他修炼数百年,也未曾见过筑基期的灵植大师,更别说炼气期的修士了。
“顾小友,可否借一步说话?”木青源邀请道,“里面请。”
顾长生点头。
木青源又看向庄肃:“泡壶好茶来。”
庄肃连忙应下,快步离去。
三人来到二楼一间雅室。
室内陈设简朴雅致,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案上摆着一盆兰草,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木青源请顾长生和李海山坐下,自己也在主位落座。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木青源看着顾长生,感慨道,“顾小友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顾长生谦虚道:“前辈谬赞了。”
木青源摆摆手:“我可不是谬赞。灵植行会的考核,我清楚得很。能考出甲等成绩,绝非侥幸。”
“承蒙大师指教。前辈说的话,晚辈记忆犹新。”
木青源惊讶道,“哦?是吗?”
顾长生点头:“前辈曾说一位高明的灵植夫手持震灵锄,其所行之事,并非简单的重复劳作。
而是在以锄为笔,以灵田为卷,以自身对灵植、大地以及灵气的理解为核心,绘制一幅地脉通畅、灵机盎然的灵韵画卷。
此中妙处,非躬行实践者,不能尽知。”
木青源眼睛一亮,欣慰道:“好,好!没想到你真的记住了,并且躬行实践了。”
他心中甚慰。若是传出去,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灵植大师受过他的指教,他脸上也有光。
不过他也很清楚,主要还是依靠顾长生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他不过是随口指点了几句,并未将自己的灵植一道传承给顾长生。
“顾小友,你这次考核的答卷,我看了。”
木青源认真道,“尤其是那篇关于灵谷种植的心得,写得极好。其中关于五行轮转催灵的部分,连我都受益匪浅。”
顾长生道:“前辈过誉了。”
木青源笑道:“咱们不妨探讨一番。我对你说的催灵之法很感兴趣,不知可否详说?”
顾长生点头,开始讲述。
他从灵谷的生长规律说起,讲到五行之力在不同阶段的运用,再到如何引动星辰之力滋养灵植。
木青源听得入神,不时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
庄肃端着茶进来,轻轻放在案上,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他是筑基期修士,在灵植行会当了数十年执事,自认对灵植一道颇有心得。但此刻听顾长生和木青源交谈,却发现自己很多地方都听不懂。
那些关于五行生克、星辰运转的精妙之处,让他如听天书。
李海山更是震撼!
他本以为自己对灵植一道已经足够了解,毕竟在天剑宗外门灵植堂干了上百年。可此刻听顾长生侃侃而谈,他才发现自己那点东西,简直不值一提。
顾长生提到的许多见解,他闻所未闻。
那些关于灵谷不同生长阶段需要不同五行之力的理论,引动星辰之力滋养灵植的方法,每一个观点,都让他耳目一新。
更让他震撼的是,木青源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可是木青源!灵月界屈指可数的灵植大师!
能让木青源如此认真倾听,甚至虚心请教,顾长生在灵植一道上的造诣,该有多深?
李海山看着顾长生,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还记得一年多前,顾长生刚来外门灵植堂时的样子。那时候的顾长生,对灵植一无所知,什么都要从头学起。
是他手把手教顾长生种植灵谷,带着顾长生熟悉灵田,然后看着顾长生一步步成长。
可现在,顾长生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不是超过一点点,而是达到了他这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后生可畏啊。”李海山心中感慨,却没有丝毫嫉妒,只有满满的欣慰和自豪。
厚脸皮地说,顾长生是他李海山一手教出来的!
而木青源越听越心惊!
他本以为顾长生只是初步掌握了灵植大师的一些皮毛,毕竟年纪摆在那里。
但深入交谈后他才发现,顾长生对灵植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