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缄默者”的身份,没人知道他的真名,甚至不确定性别。
对方全身包裹在黑色战术服中,连眼睛都藏在深色护目镜后面。
这家伙是中间人,情报贩子,只收现金,从不留下痕迹。
“感谢各位到来。”
索菲亚坐下来,管家为她拉开椅子,“今天是父亲六十五岁生日,如果他还活着,此刻我们应该在楼上宴会厅举杯庆祝,而不是在地下室讨论如何不让他的遗产被秃鹫分食。”
索菲亚父亲的合作伙伴——加佐率先开口,声音沙哑的说道:“索菲亚,孩子,我们都在这里,因为我们都忠于家族,但你必须明白现在的局势。”
他用独眼盯着她,“现在哥谭愈发混乱,越来越多的不明势力加入了进来,你必须要足够谨慎,我们不能再轻启战端了。”
面对老人的指责,索菲亚不以为然,“如果我们畏首畏尾,就永远无法获得我们曾经失去的东西,如果我们只在这里讨论怎么对付企鹅人,怎么稳固港口生意,怎么分配夜总会利润,是永远无法成功的。”
说着她站了起来。
索菲亚绕过桌子,走到加佐面前,虽然身高比老人矮一头,但她的气场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鲍比叔叔。”
她用意大利语说道:“父亲常说你像他的亲兄弟,他信任你胜过信任自己的右手。”
她停顿了一下,“那么请告诉我,如果父亲还在这里,听到你刚才那些话,他会说什么?”
加佐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会说,”索菲亚继续,声音不高,但每个字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法尔科内家族从不退缩,从西西里到纽约,从纽约到哥谭,一百二十年,我们经历了禁酒令,经历了扫黑风暴,经历了其他家族和警察的围剿,我们活下来了,为什么?”
一遍锁着,索菲亚转身面对所有人。
“因为我们明白一个道理:哥谭就像海洋,表面有风浪,有洋流,有船只往来,但真正的力量在深处——在那些看不见的暗流,在那些古老的海沟,在那些沉睡的怪物。”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现在,也许风浪变大了,但法尔科内家族不会因为海水变深就放弃航行,我们会学习新的导航术,会建造更坚固的船,会找到在深海中生存的方式。”
她正说着,管家突然从入口处快步走进来,脸色苍白的在索菲亚耳边低语了几句。
索菲亚听到管家的话,瞳孔微微收缩。
“先生们。”
虽然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手指已经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定制版贝雷塔M9。
“看来我们的聚会要提前结束了。”
话音未落。
地下室厚重的橡木门,从外部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咚!”
整个门框震动,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咚!!”
第二次撞击更重,门板向内凹陷,出现一个拳头形状的凸起。
桌边所有人都紧张的站了起来。
“咚!!!”
第三次撞击,门锁崩裂。
橡木门向内炸开,碎木飞溅。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门口出现一个风衣人影。
“什么人?!”
波波夫第一个反应过来,俄国人扔开酒杯,拔出腋下的马卡洛夫手枪。
这家伙动作快得不像个五十岁的胖子。
风衣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右手。
对方的手掌从风衣袖口中伸出,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灰白色,对方五指张开,指尖有微弱的蓝色电弧跳跃。
意识到不妙的波波夫,立即扣动扳机。
经验丰富的军火商没有瞄准躯干,风衣太厚,可能防弹,他瞄准的是对方的头部。
马卡洛夫手枪的子弹猛然射出,在封闭空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但出乎众人的预料,子弹竟然停在了风衣男人面前,像被无形的手捏住,弹头还在旋转,但无法前进分毫。
之后子弹开始融化,铅芯和铜被甲在不到一秒内变成液态金属滴,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波波夫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鬼?
下一秒,风衣男人发动了攻击。
一道凝聚成束状的、婴儿手臂粗细的闪电,从男人指尖迸发,击中波波夫的胸口。
波波夫的身体瞬间僵直,眼睛凸出,皮肤表面浮现出密集的红色网状纹路。
“嘭”的一声,波波夫向后倒下,撞翻椅子,手枪脱手滑出。
现场发生的一幕惊呆了众人。
还没反应过来,波波夫就好像领了盒饭!
“开火!”
加佐最先反应过来吼道,老教父从手杖中拔出细剑。
但他没有冲向风衣男人,而是挡在了索菲亚身前。
剩下的全都配着全自动武器安保人员,终于反应了过来,同时扣下扳机。
突击步枪的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子弹像金属风暴般倾泻而出。
地下室狭小的空间里,枪声震耳欲聋,弹壳叮当落地,硝烟迅速弥漫。
虽然被子弹瞄准,但风衣男似乎能操控金属,阻止了子弹的前进,释放出闪电瞬间将几人干翻在地。
索菲亚看到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咬着牙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同时风衣男也将目光对准了她。
空气中的臭氧味突然浓烈到刺鼻。吊灯开始闪烁,墙壁上的应急灯忽明忽灭。
索菲亚感到全身汗毛倒竖,感觉自己像是被静电笼罩了。
“小姐!走!”
关键时刻,管家推开索菲亚,从腰后拔出手枪,对着风衣男人连续射击。
面对子弹的冲击,风衣男甚至没有停滞子弹,只是一挥手。
三道闪电呈扇形扩散射出,其中一道将管家重重击飞出去。
索菲亚向侧方扑倒翻滚,闪电擦过她的左肩,西装外套瞬间碳化,下面的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
但她顾不上这些,继续翻滚,躲到沉重的红木会议桌后面。
躲在红木会议桌后面,大口喘着气的索菲亚,向周围看去。
她的人马死伤惨重。
“缄默者”早已消失无踪,情报贩子的生存本能让他率先溜了。
加佐挣扎着爬起来,老教父的左掌严重烧伤,但他用右手捡起地上安保尸体旁的AK步枪,单手举枪,对着风衣男人扫射。
“索菲亚!走!”
加佐咆哮着向她喊道。
“该死!”
索菲亚虽然很想拉着对方一起离开,但知道自己再不走就得全部殉葬了。
暗骂一声,她拖着受伤左腿,爬向侧门。
烧伤的左肩撞在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即便浑身剧痛,但她还是不停歇的向外逃出。
风衣男人没有立刻追击,释放电场似乎消耗了他大量能量,他站在原地,身上跳跃的电弧减弱了,红眼的光芒也暗淡了些。
索菲亚爬到侧门前,用还能动的右手抓住门把手,拧开,拖着身体滚进酒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