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旦暴露,就是彻底的大麻烦。
这群对圣杯虎视眈眈的兄弟姐妹,才是更大的威胁啊!
所以自己不能暴露太多!
“唰!”
拉尔斯没有给荷鲁斯更多思考的时间,一刀向他刺来。
荷鲁斯下意识侧身躲避,左臂格挡接下来的攻击。
刃砍在他的前臂护甲上,溅起一蓬火星。
拉尔斯的攻击不减,下一刀直取他的咽喉。
荷鲁斯迅速后仰,腰几乎折成九十度,刀尖擦过他的下颌,切断了披风的系带。
黑色布料如受伤的乌鸦飘落,露出他修长匀称的身形。
拉尔斯看荷鲁斯躲过自己的突然攻击,有些惊讶,眉毛微微抬起。
“敏捷不错,但你缺乏杀意。”
接着拉尔斯的攻击从下方撩起,角度刁钻,目标是荷鲁斯的右手。
荷鲁斯手腕翻转,使用一把匕首进行格挡。
“铛!”
金属碰撞声异常清脆,在狭小的办公室中回荡。
拉尔斯动作不停,继续对荷鲁斯发动攻击。
作为一个老妖怪,拉尔斯拥有七百年的战斗经验,对阵过无数剑术大师、武术宗师、甚至超能力者,刀路早已超越了凡人武术的范畴。
荷鲁斯不断闪避、格挡、后撤。
他的体术也不输拉尔斯,父亲教导的体术结合他从战锤世界带来的战斗本能,让他对阵这位老妖怪也不落下风。
一番相互试探性的攻击后,拉尔斯停下攻击,刀尖缓缓指向荷鲁斯的咽喉:
“你到底是谁?”
能轻松抵挡自己攻击,他还真对这个自称暗影侠的家伙感兴趣了。
荷鲁斯正准备回答,灯光忽然闪烁起来。
似乎某种更古老、更黑暗的力量正在渗透这个空间。
办公室的温度在下降,荷鲁斯呼出的气息开始凝结成白雾。
墙角积水的痕迹表面,结出薄薄的冰晶。
威尔斯警长依然瘫坐在椅子上,但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绿色。
并且他的嘴唇在无声地开合,念诵着某种荷鲁斯听不懂的语言。
温度继续下降,荷鲁斯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种能量似乎在试图渗透他的意志,扰乱他的神经系统,让他的四肢变得沉重,思维变得迟缓。
荷鲁斯猜测这应该是某种高等级巫师的领域控制。
咬紧牙关,荷鲁斯调动自己的意志力对抗这股精神入侵。
他感觉自己的左膝开始颤抖,右臂变得沉重,像灌了铅,匕首几乎要从指间滑落。
并且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诡异的绿色光影,这东西在让他产生幻觉。
拉尔斯看着暗影侠在无形的压力下挣扎,摇了摇头,朝他说道:
“你不是凡人,凡人在可汗的威压下早已崩溃,你在压制着自己的力量,你——究竟是什么人?”
荷鲁斯没有回答,而是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对抗精神的入侵上。
“我是——暗影侠!”
咬着牙的荷鲁斯说完之后,猛地后撤,踢起地上破碎的办公桌碎片,数十块木板和玻璃残片如暴雨般射向拉尔斯的方向。
同时,荷鲁斯的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银色圆球,狠狠摔在地上。
银色圆球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卢恩符文压缩后的闪光弹,能在三秒内致盲任何没有特殊保护的肉眼。
拉尔斯闭上眼睛,挥刀斩开飞来的碎片。
等他重新睁眼时,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破碎的窗户和灌入的海风。
威尔斯依然瘫坐在椅子上,眼中的绿光逐渐消退。
这位“死人警长”的嘴唇最后开合一次,吐出几个不成句的音节,然后化为了一滩沙子。
“吱嘎!”
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穿着长袍的可汗缓步走入,黄色墨镜在昏暗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可汗走到窗前,俯视着下方黑暗的码头,附近已不见暗影侠的踪迹。
“他逃了。”
“或者说,他选择了撤退。”
拉尔斯收刀入鞘,声音恢复了平静,“但他的实力远不止展现的这一点,他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力量。”
可汗转头,黄色墨镜对着拉尔斯:“他是谁?”
“不知道。”
拉尔斯说道,“但他会再出现的。”
“你确定?”
拉尔斯看向窗外海风呼啸,港口的灯光在雾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团,“是的,我确定,他的眼神可不像那种会善罢甘休的人。”
七百年的记忆中,拉尔斯只见过少数人拥有这种令他印象深刻的眼神。
可汗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走到窗前,与拉尔斯并肩而立,俯瞰着哥谭港的夜色。
远处,一艘货轮正在缓慢靠岸,甲板上站满了沉默的、动作僵硬的人影。
“不重要,无论他是谁,他都会像其他人一样,在死亡的真理面前跪下。”
接着可汗转身,长袍下摆在地板上拖曳:“找到他,然后查清他的身份。”
拉尔斯没有回答,看着可汗离开办公室,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然后转头望向窗外被雾笼罩的码头。
七百年来,他与无数暴君合作过,也亲手终结过无数暴君。
可汗是不同的,他的野心不源于欲望、愤怒或信仰,而源于一种彻底的、冰冷的虚无。
“你会毁了自己,可汗。”
拉尔斯低声自语,“也会拖着我一起。”
摇了摇头,拉尔斯最后看了一眼荷鲁斯消失的方向,之后消失在办公室最深沉的阴影中。
现场只剩下昏迷的威尔斯警长,破碎的窗户,以及海风中逐渐消散的血腥味。
哥谭港的夜晚,依然漫长如永恒。
......
几分钟后,在码头区边缘一栋废弃仓库的二楼,荷鲁斯靠坐在冰冷的混凝土墙边。
他撕开破损的战术背心,露出精壮紧实的肌肉和一道半英寸深的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