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拉尔斯使用的武士刀是由什么锻造的,竟然能刺破自己的肌肤。
眉头皱起的荷鲁斯,低头向自己的伤口看去。
由于对方的刀刃可能淬过特殊药剂,伤口边缘呈现不自然的青紫色,愈合速度也异常缓慢。
荷鲁斯沉思了片刻后,使用治愈类卢恩符文,开始治疗自己的外伤。
现在自己已经知道了沉默七人背后是拉尔斯和可汗,而且还知晓了对方的能力,自己的调查并不是毫无收获。
抬起头,荷鲁斯将视线投向远处的哥谭夜色。
看来现在哥谭的形势,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
......
翌日。
正午,哥谭下城区的天空仍是铅灰色。
马克走在这座城市的街道上。
他的超级视线能够捕捉到街道上的每一个细节——砖缝里的苔藓、路灯杆上的锈迹、还有远处巷子阴影中蜷缩的无家可归者。
这座城市的疲惫像是一种实体,悬浮在空气中,渗入每一次呼吸。
索菲亚·法尔科内走在他身侧,穿着简洁的深色夹克,一头黑发随意扎成低马尾。
马克注意到她今天没有化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看来对方昨晚睡得不好。
“你一直在朝这边看。”
索菲亚突然向他说道。
马克没有否认,立即道歉:“抱歉,我失礼了。”
索菲亚微微侧脸:“你需要这么警惕吗?”
“你永远不知道危险从哪里来。”
马克说道,然后觉得这句话可能太沉重,补充道,“我父亲说的,他是那种总是做好准备的人。”
索菲亚轻轻嗯了一声,两人继续沉默地走过几个街区。
哥谭的冬日没有雪,只有永恒的潮湿和寒意。
街头小贩推着热气腾腾的餐车叫卖,裹着厚重大衣的上班族匆匆穿行,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
索菲亚在这座城市长大,早已习惯这种氛围。
但马克不同。
他的脚步会不自觉地在看到街头表演的艺人时放缓,会为突然从巷口窜出的流浪猫而分神,会在路过书店橱窗时停留片刻。
马克的这些反应,让索菲亚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在这个充满怪物、疯子和伪装者的城市里,马克似乎是个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人。
“能聊聊你的家庭吗?马克。”
索菲亚的目光从街对面转移到马克脸上,问起了他的家庭情况。
“当然。”
马克点了点头,“我和我的兄弟姐妹,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父亲,虽然很可能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但是我们都在农场长大。”
“农场?”
“帕德里克农场。”
马克提到父亲时嘴角露出幸福笑容,“在堪萨斯州的斯莫威尔小镇,听起来很普通的地方。”
索菲亚等待他说下去。
“但那里住着我的兄弟姐妹们。”
马克继续说,“荷鲁斯、瑞雯、汤姆、阿祖、洛基、爆爆、蔚、还有莫德雷德和瑟蕾莎。”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淡淡的微笑:“每个人都很特殊。”
索菲亚静静听着,评价道:“听起来像是一个正常得不可思议的家庭。”
“是啊。”
马克的声音有些遥远,“有时候你会忘记我们不正常,然后某一天,你会看到他们一拳就把谷仓打破,那时候你会想起来——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足以改变世界平衡的存在。”
他转向索菲亚,阳光下他的眼睛熠熠发光。
“包括我自己,理论上可以在太空中生存,能用拳头打穿战舰装甲,可以飞得比音速还快,我们都不是正常人。”
索菲亚沉默片刻,然后问:“所以你们来哥谭是为了圣杯,你的兄弟姐妹们都在争夺它,为了得到父亲的关注?”
马克没有否认:“听起来很幼稚,对吧?一群拥有超能力的人,为了一件传说中的东西互相争斗,像孩子争抢玩具。”
“不幼稚。”
索菲亚摇头说道:“你父亲给了你们一个正常家庭能给予的一切,所以你们更害怕失去他的认可,这很合理。”
马克看着她,有些意外。
索菲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我曾经也渴望父亲的认可。”
她声音平静的说道:“卡迈恩·法尔科内——哥谭地下世界的皇帝,我的父亲,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直到我证明自己比任何一个儿子都更冷酷、更聪明、更有资格继承他的帝国,我做到了,但那时候他已经死了。”
她停顿,然后加了一句,“现在回想,我甚至不确定我渴望的是他的认可,还是渴望能有一个让我渴望认可的父亲。”
街头的人群在他们周围流动,像一个永远不停歇的河流。
在这条河流的中心,两个来自截然不同世界的人,短暂地共享着某种无言的理解。
“你找到了吗?”马克问,“一个值得你渴望认可的人?”
索菲亚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走。
马克跟上她,两人并肩穿过哥谭的阴影。
又走过了几个街区,索菲亚突然停下脚步。
“这家店还开着。”
她看着街对面一栋老建筑,语气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怀念。
马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那是一栋四层楼的砖结构建筑,底层是一家餐厅,深绿色的遮阳篷上印着褪色的金色法文:“Le Petit Jardin”——小花园。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内部的装饰:红白格子桌布,藤编椅,墙上的印象派风景画,还有一架老旧的立式钢琴闲置在角落。
“我父亲生前常带我来这里。”
索菲亚说道:“他喜欢这里的油封鸭和红酒炖牛肉,他说这让他想起年轻时在巴黎度过的夏天。”
她没有等马克回应,径直走向餐厅大门。
马克立即跟上去。
推开门时,一股混合着黄油、红酒和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中午时分,餐厅只有三四桌客人,都是上了年纪的常客。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矮个子男人,看到索菲亚时眼睛亮了一下。
“索菲亚小姐,”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好久不见,还是老位置?”
索菲亚点头后,老板领着两人走向靠窗的卡座。
马克坐下时明显有些不自在,他不太习惯这种需要讲究礼仪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