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斯看着女儿,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
他松开握刀的手,向塔利亚走了一步,脸上带着一种布鲁斯从未见过的激动表情。
“亲爱的,”拉尔斯声音中带着颤抖,“你知道了?关于圣杯的?”
塔利亚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是的。”
拉尔斯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你要知道,”拉尔斯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那是我给你的礼物,用它喝一口水——”
“我会把水吐到你的脸上,父亲。”
塔利亚的声音如同利刃,斩断了拉尔斯的话。
拉尔斯的笑容僵住了。
塔利亚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朝拉尔斯说道:“父亲,我愿意为你死,但我不愿意为你永生。”
(旁边的布鲁斯:这话怎么有些耳熟?)
拉尔斯的喉咙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塔利亚继续说道:“这个选择,我不允许你代替我做。”
随着塔利亚话语说出,整个大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拉尔斯看着她,那双活了七百年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动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永生的吸引力,”塔利亚继续说,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你活了七百年,父亲,你快乐吗?”
拉尔斯没有回答。
“你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无数文明的起落,无数生命的诞生和消亡,你拥有过权力,拥有过财富,拥有过一切凡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你快乐吗?”
拉尔斯的嘴唇微微颤抖。
“我不想像你一样,”塔利亚说,“我不想活几百年,却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不想用永恒的时间去追寻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空洞。”
她放下枪,但依然握在手中。
“我想要的是——我自己的人生,不是作为你的附属品,不是作为你永生的陪伴,而是作为我自己,塔利亚·艾尔·古尔,一个会老去,会死去,但会真正活过的女人。”
拉尔斯听完女儿的话,陷入了沉默。
他看着女儿,眼睛中闪烁着无数难以描述的情绪。
最终,他抬起手,捂住额头。
“你长大了。”
拉尔斯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比我预期的更早,也比我预期的更好。”
他放下手,看着女儿,那双眼睛中,第一次没有了控制欲,没有了占有欲,只有一种纯粹的父亲对女儿的爱。
“你说服了我,我的女儿。”
听到父亲的话,塔利亚的眼睛微微睁大。
拉尔斯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女儿,我答应你,不去干涉你的生,因为那是值得我尊重的东西。”
听着父亲的话,塔利亚的眼眶微微发红。
她咬住嘴唇,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就在她准备说话时,下一秒,周围的景象开始剧烈颤抖。
可汗的雕像彻底碎裂,古建筑开始崩塌,整个心灵世界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坍塌。
绿色的光芒变得混乱,虚空开始扭曲,一切都在瓦解。
在塔利亚几人震惊的目光中,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崩塌的深处缓缓走出。
荷鲁斯——暗影侠,缓步走向他们。
可汗的心灵世界,终于彻底崩溃了。
......
当最后一丝绿色的光芒消散时,众人发现自己站在水下基地的圆形大厅中。
玻璃容器依然存在,被控制的尸体依然悬浮其中。
但没有了可汗的压迫感,也没有了那种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
可汗在他的心灵世界里,被荷鲁斯彻底击溃。
拉尔斯站在原地,看着向他走来的暗影侠。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深处闪烁着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荷鲁斯走到他面前,与他相距几米。
原体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随时可以再次爆发。
“拉尔斯·艾尔·古尔,”荷鲁斯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可汗死了,你的盟友消失了,你还要继续战斗吗?”
拉尔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你以为可汗死了,一切就结束了?”他问。
荷鲁斯的眉头微微皱起。
拉尔斯抬起手,指向那些玻璃容器里面悬浮的尸体。
“这些东西,不是可汗一个人的杰作,是我和他一起建立的,八百年的积累,八百年的布局,八百年的等待。”
他的声音变得高亢,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们把人类引导成一个可控的种族,阻止他们对世界的破坏,阻止他们对自己的毁灭,是我——保护了这个世界!”
荷鲁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以为当初自己挟持塔利亚,拉尔斯配合把自己送到这里,说不定是个可以合作的家伙,没想到对方也是个野心家。
拉尔斯向前走了一步,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大厅。
“你用一辈子衡量的正义,会毁了这个世界,而我——我的正义用整个文明来衡量!”
拉尔斯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震得玻璃容器微微颤抖。
“人类需要被引导!需要被控制!需要被审视!否则他们会毁灭自己,毁灭这个世界,毁灭一切!”
他的手指向布鲁斯。
“你,蝙蝠侠,你用你那套狭隘的道德观,你那套短视的正义感,你能看到什么?你能看到十年后吗?二十年后吗?而我——我能看到一千年后!”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他,眼睛中没有任何波动。
“所以你选择控制?选择剥夺人类的自由意志?”
“自由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