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何,当他看到双眼瞪大,满是血丝的周瑞,特别是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哀求、期盼、惊骇、怨毒之色时,内心竟涌现一些莫名的感觉。
偏厅门口的贾瑭瞧着突然兴奋的贾宝玉,眼中错愕之色尽被笑意取代。
这是觉醒某些属性了啊!
...
“荣国府管家吴新登,家中抄出三十一万四千两。”
“一样凌迟。”
“荣国府账房戴良,家中抄出十三万七千两...”
“荣国府管家王善保,家中抄出十万两千两...”
“什么?”
厅内的邢夫人闻声惊呼,连忙小跑出来,在贾赦身后站定,她怔怔的看着被拖走挂在树上的王善保,又死死盯着跪在院中瘫软在地的王善保家的。
这俩人是她的陪房啊,她就算过得再不好,日常也是多有帮衬。
没曾想,竟也贪墨十万量之巨,比她的体己钱都多的多!
壮卒还在继续汇报:“管家林之孝,家中抄出一万三千两...”
“荣国府管事秦显,家中抄出八万一千两...”
“管事......”
“咦~”
贾瑭面上浮现些诧异,管事比管家贪的多,且这个管家是负责府内所有开支登记造册的。
也是,怪不得能叫天聋地哑呢,连戴良这个林之孝直系下属都比他贪的多。
不过一万三千两的家底,刨除对方做账房总管十余年的月票,加上荣国府的赏赐,应该贪也贪不多少,但知情不报,甚至暗中默许和打掩护也是有的。
先割完再说。
“宁国府管事王兴,抄家…”
“管事俞禄…”
“管事…”
一人八万两,一个七万两,倒没超过十万。
余下的都是些浑水摸鱼的了,大多数是万两、几千两,偶有两万两左右的。
等众多管家、管事都上了一遍刑后,已经死了一大半了。
贾政见状面色踌躇,叹道:“玉寅,林之孝才万两家底,就算贪了也不多,或许是别人打点的也不一定,不若饶了他?”
贾瑭瞄了眼贾赦,见这胖叔不给反应,也就随口应下:“行吧。”
“死罪已免,活罪已受,没收家财八成。”
贾瑭说完看着下面大气不敢出的婆子们,对着壮卒吩咐道:“除林之孝外,其余受刑者,株连全家!”
“唯!”
话音一落,有起身逃窜者,有连连叩首者,亦有张口欲骂者,但都被一个个壮卒割了脑袋,随后又朝着府外株连而去。
等将死尸拖走,院中有名有姓的管家管事,基本十不存一。
贾赦面色阴沉的开口道:“剩下的都起来吧,该干嘛干嘛,管好嘴,乱嚼舌根一律杖毙。”
众人看了眼面无异议的贾瑭,叩首后缓缓离去。
“你们几个哥儿也回吧,以后身边的人不守规矩,都别手软!”
厅内,老太太听见贾瑭的处理后,一指桌子上的毒酒叹息道:“嬷嬷,我也不让你遭难了,你自己动手还是我送你?”
赖嬷嬷凄惨一笑,忽然又想起什么,笑着饮下后说道:“谢过小姐,就不脏您手了。”
正从外面进来的贾瑭见状嗤笑一声:“以为你那当了县令的孙儿能逃?已有人前去处理了。”
赖嬷嬷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的刚想说什么,嘴角便溢出鲜血,头一歪没了生息。
贾瑭没管地上的尸体,对着吓着的众女说道:“各位姊妹们先行回去吧,没什么大事,打死几个欺主的下人罢。”
老太太闻言接话道:“老大家的,珍儿家的,都领着人回去吧,姨太太也回去早些歇着,大热天的让你看笑话了。”
薛夫人勉强挂起一抹笑容,摇摇头没言语。
众女领命,依次而出。
“二嫂嫂留一下,盘盘帐。”
王熙凤闻言不疑有他,返身坐在贾母身旁。
等厅内男丁只剩贾赦、贾政之时,贾瑭突然开口道:“我且问你,从吴新登家中的账册上,一笔笔予你的银钱是何故?”
王熙凤一愣,又忽的面色煞白,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贾母贾赦见状眉心一跳,可别再是她撺掇的贪墨......
“问你话呢!”
王熙凤身子抖了抖,颤声道:“吴新登说…说外头有人缺银子,我便想着…想着放些钱帮帮他们。”
“我听说城内百官都…都在做,便觉着咱们也能做…”
贾瑭上前来带王熙凤跟前,面色冷峻的问道:“你再说一遍,是帮他们?”
“确实…”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直将王熙凤抽飞,撞到一片桌椅,疼得她吃痛的哀嚎痛哭。
贾母三人眼观鼻口观心,默默看着没有插手。
“闭嘴,站起来。”
王熙凤捂着脸,披头散发,嘴角溢血,踉跄的站起身。
“是帮还是不帮他们?”
“不是…”
又是一记巴掌,让王熙凤脸颊高高肿胀。
“知道为什么打你么?”
“知…知道,犯了规矩…”
“就这么喜欢掺和外面的事是吧?还放印子钱!”
贾瑭上前一步捏住王熙凤的胳膊,铁箍般的手掌让她痛得想叫,又拼命捂着嘴使劲憋着,豆大的泪珠渐渐滴落。
“老叔,王大壮那里有名册,收了钱的三倍返还,我去给她紧紧皮子。”
说罢,在众人面色微变之际,拉着王熙凤没了踪影。
贾母见状小声嘀咕道:“可别打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