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语重心长地说：“我们的时间紧任务重，还是要以工作为重，放松那是普通人才能拥有的奢侈品。”
陈默呲牙一笑：“天气炎热，如果你觉得要中暑了，就脱掉吧。”
“多说无益，我们走吧，去看第一个动物。”
……
老虎是一种大型猫科动物，有着橘色带着黑色条纹的毛皮，额头上有类似“王”的条纹。
虎园的旁边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印着老虎的照片还有简单的介绍，凡是来到虎园的人必然会见到这个牌子。
如果有人没有查看“动物园护照”上的图案，也没有去打卡盖章，那么这个牌子就是保底的提示。
“不要看牌子，低头，我们直接进虎园。”陈默拉着路晨，挤着人群一直往里面走。
路晨低着头往前挤，周围的游客在看到她全身的“黑色雨衣”时，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出于礼貌，都赶紧移开了目光。
只有一个小孩大声说：“你怎么大晴天穿着雨衣，今天要下雨吗？”
周围的游客虽然移开了眼神，但都竖起了耳朵，好奇地听着。
路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们待会儿要去隔壁游乐园玩激流勇进，她不想换两次衣服。”陈默适时地接话。
“哦。”一听到这个原因，游客们顿时没了兴趣。
“你的反应还挺快。”
“编瞎话而已。”
虎园中，几只老虎都趴在地上睡觉，偶尔甩一下尾巴，天气炎热，它们看起来没什么活力。
参观完老虎后，陈默询问：“路晨，你见到的老虎长什么样？”
路晨瞬间就明白了，陈默在测试她的认知有没有被污染。
“老虎长得像大猫，橘色，上面有黑色条纹，额头上有个‘王’，长着一条尾巴。”
说罢，她还加了一句：“放心，我穿着防护服，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污染？”
陈默点了点头。
他们继续前往下一个地点。
大象园。
四头非洲象在场地中缓慢地走来走去，巨大的耳朵偶尔扑扇一下，仿佛在驱散热气。
观看大象的人群中，有的小孩拿着一个长着兔子耳朵的“大象”玩偶，对着大象兴奋地欢呼。
陈默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那个玩偶。
“这正常吗？”路晨反而说话了。
陈默道：“嘘……没关系，小孩子可以拿着那个玩偶，你就当没看到。”
“这是为什么？”
“小孩子想象力丰富，认知还没定型，他不会觉得那个玩偶有问题，也不会意识到什么。放心，出园区前，工作人员会将玩偶换掉的。”说着，陈默递给路晨一个纸袋。
“这是什么？”
“给你的，这家动物园的大象玩偶很有名，来都来了，带点纪念品回去吧。”
路晨打开纸袋，发现里面有一个长得很魔性的大象玩偶。它的眼睛圆圆的，呆呆的，黑色瞳孔分别歪向两边，又丑又萌。
对了，它长着蒲扇一样的两只大耳朵，没有兔子耳朵。
“谢谢……”路晨一下子就忘记了那个小孩手里拿着的“残次品”，也忘记了工作。收到礼物的瞬间，她有点懵，心脏跳动得很快。
只是一个玩偶而已，不值什么钱，更不是我喜欢的外观，但是……我为什么有点高兴？
路晨回忆起小时候，她的母亲将她房间里的毛绒玩具都收起来放到了密不透风的箱子里，给了邻居家的小孩。
“你都这么大了，要专心备考，小孩子玩的东西没用了，我送人了。”
“在家摆着还落灰，我送人怎么了？”
“那么破的玩具，要它做什么？”
“抓紧时间，别被这些无用的玩意儿分心。”
那一刻，路晨有一种“自己的过去”都被母亲一起送走了的感觉。
从此之后，她要抓紧时间，不去做无意义的事，不去购买无用的物品；她要精打细算，有意义地过好每一秒钟，做一个有用的人。
路晨紧紧地攥着丑大象玩偶，这种又丑又没用的东西，却能稍微填充她心中缺失的一部分，让她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那么，大象长什么样？”陈默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响起，却能将路晨从痛苦的回忆中唤醒。
“大象？哦，长着蒲扇似的大耳朵，有四条柱子一样的腿。”路晨连忙回答。
陈默点了点头：“不错，不过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区域会越来越深入，做好准备。”
“不怕，我会一直保持良好的装备，这次的赌局我赢定了。”路晨的双目神采奕奕。
“你这样多好啊，青春洋溢，比你在厂里假扮中年妇女好得多。”陈默扬起一抹笑容，眼中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但是船厂并不需要我青春洋溢。”路晨一想到那些麻烦事，就沉下脸。
“需要的。”陈默认真地说，“你不知道吗？年轻人的意气风发可以驱邪。”
“开什么玩笑？”路晨瞪大了眼睛，“你这人，又胡说八道，逗人玩。”
接下来，爬行动物区。
他们一起欣赏了蟒蛇、乌龟等各种爬行动物。
路晨依次说出这些动物的样子。
“不过这些爬行动物们吃得真好，我看到笼子里有很多活着的兔子。”
“兔子？”陈默的瞳孔快速收缩了一下。“你再看看呢？”
“呃？”路晨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她发现笼子里只有一些白色的小鸡仔，并无兔子。
“我眼花了？”
“所以，是什么呢？”
“是小鸡仔。”
陈默摸了摸下巴，扫了一眼路晨，然后点了点头。
路晨被看得心中发毛：“怎么了？我中了污染？”
“暂时还没有。”陈默说，“放心吧。”
“那就好，我也感觉我的精神和认知没有任何问题。”
“走吧，接下来……我们去猿猴区。”陈默的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你要小心，我们一直没有看《动物园护照》。”
“你输定了，我现在状态很好。”路晨拍了拍防护服。
他们离开爬行动物区，直接跳过了长颈鹿和各种羚羊，一直往中心区域前行。
路晨一路上都有注意路牌，但是她并没有发现“猿猴区”的路标。而身边的陈默却悠闲地继续走着，就好像他的心中有一个更完整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