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岁言尽于此。
他现在所能做的，也就只是这样用言语打一打预防针。
稍稍拖慢一些“光明骑士”堕落成为“双面人”的速度。
无力干涉更多。
也不愿干涉更多。
话语的余音还在会议室阴冷的空气里震颤，苏岁的身影已经毫不犹豫地转向门外，跟上了蝙蝠侠那融入阴影的步伐。
而在他的身后，是尚未从这番语重心长的告诫中，完全回过神来的哈维·登特……
“‘实事求是’啊……真是令人深思的简单哲理。”
夜魔侠马特·默多克咂摸着苏岁刚刚的话，也忍不住如此感叹道。
————
离开会议室的路上，通道内只有蝙蝠家族三人规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所以，需要我回避吗？”
跟在苏岁和蝙蝠侠身后的迪克，回想刚刚苏岁所说的“单独聊聊”一语，如此问道。
“不用。”
苏岁头也没回，声音平淡：
“我要说的事，其实也没什么保密的必要……只是不想和他们掰扯庭审的事而已。”
“哈？你这家伙，竟然还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坐牢啊？”
迪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苏岁没有理会，一开口便抛出了第一颗炸弹：
“我在前往欧阿星的时候，被达克赛德劫持了。”
“……你说被谁？”
天启星黑暗君主的名字，从苏岁的嘴里轻描淡写地飘出，把迪克·格雷森惊了一跳。
走在前面的蝙蝠侠脚步未停，只是点了点头，沉稳地回应了一句：
“嗯，火星猎人已经知会过我了。”
“什么？！”
蝙蝠侠的话让迪克更是一脑门问号，忍不住向对方质问道：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而蝙蝠侠的回复一如往常的冰冷直接：
“因为你不需要知道。”
迪克被噎了一下，忍不住吐槽：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这家伙脑子里到底有没有‘自己人’这个概念。”
苏岁没有理会这段小插曲，继续陈述：
“他提出了交易，威胁我替他做事，否则，他就会亲自来到地球，发动入侵。”
“啊……天呐……”
迪克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还在找那该死的‘反生命方程’？还是别的什么？”
苏岁并没有多做解释。
因为萨扎拉通过“五维图书馆”监视自己的缘故，苏岁并不想将达克赛德的意图如实引述向“亚空间”的方向。
更没有提起达克赛德已经不再使用“反生命方程”的事。
他将达克赛德的“交易”内容不动声色地隐去，直接说起了“重点”：
“按照星辰实验室里，来自未来的AI‘吉迪恩’预言——达克赛德未来确实会入侵地球，摧毁正义联盟。”
回想吉迪恩显示的未来报纸上，正义大厅的断壁残垣，与祭奠用的束束鲜花。
正义联盟的战败肯定是板上钉钉的。
“其他人会牺牲多少，并不确定……但，我肯定会死在这场入侵里……上面有我的名字。”
苏岁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这件事与自己并无关联一般。
“什、什么？来自未来的AI？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