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方检察官显然早有准备。
都不需要休庭等待，仅仅十数秒过后，值守法庭侧门的法警便打开了大门。
一位身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步履从容地走进法庭。
正是雨果·斯特兰奇博士。
至少在绝大多数人眼中，他是。
但在得知萨扎拉“穿越”研究的苏岁看来，眼前这人，肯定就是食人魔汉尼拔无疑。
好在，拔叔是那种有艺术追求的坏蛋。
而苏岁也自信自己并没有什么让对方下黑手的出格行为。
至少，他应该会实话实说……
就像苏岁所预料的那样，“汉尼拔”并没有多少敌意。
他稳步走向证人席，按照程序宣誓后，面向法官和陪审团，优雅颔首致意。
其中甚至也包括了苏岁。
“斯特兰奇博士，感谢您拨冗出庭。”
检察官来到证人席旁，鞠躬行礼，语气恭敬：
“首先，请您基于您过往对被告苏岁先生的接触，提供专业的心理、精神分析……您是否认为被告存在人格障碍，或精神疾病的特征？”
“雨果·斯特兰奇”推了推眼镜，从怀中掏出一个笔记本，用他那带着一丝学者腔调的平缓嗓音，开始陈述：
“基于我在阿卡姆疯人院期间，对苏岁先生进行的有限观察，以及对其行为模式和相关档案的交叉分析，我可以谨慎地指出——苏岁先生身上确实存在符合‘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可辨识迹象。
“或者，用更通俗、更少污名化的表述：‘情感疏离型人格结构’。
“这种特质并非表现为粗暴的攻击性或明显的恶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弥漫性的情感淡漠与疏离。”
雨果·汉尼拔说着，微微侧首，望向了被告席上的苏岁。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岁竟觉得那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竟带着些许怜悯：
“缺乏同情，对他人感受的普遍性低共鸣，但并非冷漠，而更像是一种……共情机制的结构性差异。
“可以证明这一点的是——苏岁先生不仅仅是对他人如此，对自身采取的同样是类似于‘漠视’的态度。”
说着，雨果翻了翻手中的笔记，似乎从中找到了一处案例：
“比如说，在面对极端危险或创伤性情境时，常人所必然产生的强烈恐惧、焦虑或自我保全的紧迫感……在苏岁先生身上，表现得极其微弱，甚至经常缺位。
“这并非勇敢，而更像是一种……对‘危险’和‘伤害’概念本身的情感绝缘。
“一个简单的类比：即使是体验最虚假的鬼屋、恐怖游戏，正常人明知道是假的，生理和心理还是会产生一系列应激反应。
“但在苏岁先生身上，这类反应的阈值极高，或者表现形式截然不同。”
“因此，从专业角度而言，可以确定，苏岁先生确实拥有‘反社会人格倾向’的心理特质。”
雨果博士的这番描述，呼应了之前关于苏岁“像死人”的那种模糊比喻，用更“专业”的语言进行了包装和深化。
在场所有人显然都听明白了，不禁窃窃私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