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骗术师还真是个疯子？”
“这还用说吗？哪个正常人能在小丑面前一点反应没有地走一个来回？”
“好像小丑也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来着？”
就在法庭气氛因此变得更加凝重，许多陪审员面露沉思或不安时，雨果博士话锋突然一转：
“但是，我必须提醒尊敬的法官与陪审团注意：拥有反社会人格特质，绝不自动等同于‘邪恶’或者‘必然的犯罪者’。
“人格特质是描述性的，而非预言性的。
“从客观上讲，身为‘义务警员’的苏岁先生，成功将这份人格特质转化成了正义的力量，保护了社会的整体利益。
“这无疑是‘罪犯’的相反面，无愧于‘英雄’名号。”
汉尼拔对苏岁如此“中肯”的评价，毫不意外。
但眼下的局面算不上多好。
“反社会人格”已经被坐实，接下来当然就是往“精神疾病”的方向引导了。
果然，控方检察官明显对雨果博士最后那段带有辩护色彩的总结不满。
语气严肃地向对方追问道：
“如果，我们暂时剔除您提到的那些关于‘价值判断’的讨论，纯粹从精神病理学的专业诊断标准出发——被告的这种‘人格特质’，是否已经达到了影响其辨认自身行为的地步？”
雨果博士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
他微微摇头，如实说道：
“苏岁先生在阿卡姆的停留时间相对短暂，我并没有发现他曾丧失控制自身行为能力的证据。”
检察官闻言，不禁微微皱眉，对这位雨果博士的“配合不佳”有些惊讶。
抬手操作了数下身旁的面板设备，说道：
“刚好，我这里有一些‘证据’，希望您能帮忙分析……”
法庭侧面的大屏幕再次亮起，播放起那段被反复提及、却每次观看都令人心悸的影像——
凯恩大厦外，混乱的对峙，被踩在脚下的阿曼达·沃勒，以及苏岁那致命的一刀……
影像定格在苏岁动手前的瞬间，画面清晰地显示着周围无数指向他的枪口，以及远处那些扛着摄像机、表情惊骇的记者。
“斯特兰奇博士，请您基于您专业的眼光，分析一下这段影像。”
暂停了影像的检察官，向雨果询问道：
“就您所见，结合您对被告心理特质的了解，在当时那种情境下——被告是否还拥有辨认自身行为的能力？”
甚至还不怀好意的补充道：
“被众多武装人员包围，现场局势极度混乱，枪战一触即发……一个具备完全‘辨认自身行为性质和控制能力’的人，是否有可能做出像被告那样的、公然终结一个已被制服者生命的决定？”
显然，为了避免马特的抗议，检察官特地将所有的倾向性用词，都转化成了客观描述。
但选择性地阐述客观，本身就足够传达主观意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