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几乎在拨出的瞬间，便被接通。
“布鲁斯！你听我说……”
克拉克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快如子弹。
但却被蝙蝠侠的声音直接截断：
“我正在看庭审直播，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小丑。”
无需更多言语，两个名字便道尽了所有荒谬与危险。
克拉克略微松了口气，但语气中的紧迫感丝毫未减：
“那帮家伙有备而来，我们的律师也没有预料到这一点……如果真的被他们抓住程序漏洞，将苏岁强制管制，我们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背景音中蝙蝠洞计算机高速运行的细微嗡鸣，稍显杂乱。
几秒后，蝙蝠侠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真到了事情无法收拾的地步，我会退出正义联盟。”
“……什么？”
克拉克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眼。
即使以他的定力，也难掩声音中的震惊：
“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布鲁斯？或许我们还有其他手段争取，就比如……”
“克拉克。”
电话另一头的蝙蝠侠再次打断了他，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你或许还不清楚，现在的事态，已经超出了司法对抗和打击报复的那种‘小打小闹’的范畴……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安全起见，你最好先把露易丝·莱恩送离法院。”
曾听苏岁说起过自己平行宇宙“统治地球”经历的克拉克，不需要蝙蝠侠提醒，也很清楚其中的缘由：
“嗯，我明白……送走露易丝后，我会在暗中保护那孩子的。”
“……”
电话另一头的蝙蝠侠，突然反常地沉默了。
身为多年好友的克拉克，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
蝙蝠侠停顿片刻后，稍加解释道：
“我刚刚查看了这几个月阿卡姆疯人院的访客记录，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今天的庭审，他们确实早有准备……甚至比我预计的还要早。”
克拉克有些听不明白，蝙蝠侠纠结他们“准备时间”的原因，出声询问：
“所以？”
而电话另一头的蝙蝠侠，已经将各条线索逐渐串联了起来。
并得出了真相：
“我大概猜到，为什么小丑会提出那种奇怪的要求了——他要以此，确保今天的庭审顺利进行。
“今天的庭审，就是他新戏码的开场。”
不知道蝙蝠侠曾和苏岁深夜询问小丑的克拉克，显然没听明白对方的意思：
“……什么？”
————
哥谭法院刑事法庭，主审判庭内——
就在控方检察官抛出“小丑”这个证人名字后，法庭陷入骚乱的数秒钟内。
被告席上，苏岁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黑色幽默”微笑，竟然重新上扬。
同蝙蝠侠一样，苏岁也已经猜出了小丑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