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平放下剑胚,在记者的镜头中拿起刻刀,坐姿端正,眼神平静,刀尖与剑胚摩擦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看到江不平刻印铭文的姿势,厂长心里咯噔一声。
这是标准的外行啊!
厂里的工人刻印铭文时,都是身体前倾,整个人趴在胚子上,这样才好用力,也能把铭文看仔细,刻印的时候不出差错。
赵大祥撇了下嘴。
呵呵,腰板绷这么直,跟胚子相亲呢?
刻印铭文是最精细的工作,工作之所以要整个上半身伏到桌子上,是因为这样才能看清胚子和铭文的全貌,免得划错一刀,整块胚子都要回炉重铸。
这小子就是个花架子!
还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呢,差点让那个漂亮妮子唬住了!
不知不觉中,赵大祥的下巴昂了起来。
“这套铭文方案一共有十二个加固铭文和三十二个锋利铭文,剑柄底部还有两个用于照明的发光铭文。”
江不平在剑胚上刻印铭文,同时慢条斯理地说:“铭文与铭文之间会相互影响,剑柄底部这个区域刚好避开其他铭文的影响范围,是一块独立区域,所以底部这两个发光铭文是最容易刻印的。”
呵,刻印铭文还分心说话?
赵大祥心中愈发不屑,就在这时,江不平把剑柄对准记者的镜头。
“大家看,这两个发光铭文已经刻印好了,铭文本身散发的是白光,我个人建议兵工厂根据实际作战需求给士兵提供不同颜色的灯罩。”
“比如夜战提供红色灯罩,因为人眼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中对红光的适应性最好。”
江不平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镜头下,剑柄底部的两枚发光铭文反射着阳光,凹槽中是新鲜的刻痕。
赵大祥愣了一下。
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刻了两个铭文?
这才说了几句话而已啊!
他怀疑地弯下腰,把眼睛凑到剑柄前面,两个发光铭文映入眼帘。
真有两个铭文!
赵大祥惊了,如果这把剑胚不是他自己拿给江不平的,他都怀疑厂长是江不平的托!
铭文刻印怎么能这么快?
让他刻印两个铭文,就算不考虑铭文之间的联动效果,也得三五分钟。
江不平用了多久?
有半分钟吗?
记者改变拍摄角度,从侧面把赵大祥吃惊的画面纳入镜头。
“只刻得快没用,还得刻得对。”赵大祥忍不住说道。
你小子一定是瞎刻的,这两个铭文只有外形,填上魔石涂料就会原形毕露!
“赵老说得对。”江不平点头。
随后他为这两个发光铭文填充魔石涂料,明亮的白光在众人的视线中亮起。
啊这!
赵大祥懵了。
赵大祥抬起头,恰好对上厂长的眼睛,从里面读出了一丝欣慰。
老赵啊,你还捧上哏了!
刚才那个臭脾气可把我吓坏了,原来搁这等着呢,刚才是我错怪你啦!
赵大祥跟厂长搭档多年,瞬间就读出了老朋友眼神中的含义,脸色一下子憋得发红。
老子不是托!
那把剑胚是老子随手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