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祥抓起剑柄,在记者的镜头下把眼睛凑到剑身附近,脸色凝重,眼神惊疑不定,混浊的眸子倒映着铭文的荧光。
不算剑柄底部的两枚发光铭文,仅说剑身上这四十四枚铭文:平均十几秒刻印一枚、连续刻印四十四枚铭文、全部点亮一次成功。
诚实地说,从这三条里面单拎出来任何一项,他都做不到。
我老了吗?
赵大祥露出敬佩的表情。
他倒转剑尖,对准金属材质的工作台,用力一刺。
嗤——
剑尖毫无阻力地插进金属工作台,整个剑身都沉了下去,只剩剑柄卡在外面,工作台内传出撕裂布帛似的怪异声响,全场鸦雀无声。
厂长目瞪口呆。
成了?!
只是在一把剑上刻印几十个铭文不算困难,但铭文与铭文之间相互妨碍,最后的实际效果可能还不如单独刻印一个铭文。
这把剑却不一样,四十六个铭文之间没有一丁点相互妨碍,长剑沉入金属工作台仿佛自由落体,说是削铁如泥都轻了。
泥也多少有点阻力,这叫削铁如空气啊!
赵大祥早有心理准备,他第一个回过神,对江不平深鞠躬:“老子服了,议员先生,您才是西斯沃夫的国宝啊!”
亲眼见证江不平刻印铭文的全过程,甚至连用的剑胚都是他自己奉上的,赵大祥心悦诚服。
常人无法企及的天赋——
说得一点没错!
这就不是人能有的天赋,翻遍厚厚的铭文史,往前数几百年都没有这样的天才人物,再往前翻就是光怪陆离的神话传说了。
议员先生的刻印能力神乎其神,堪称神话啊!
更值得尊敬的是,议员先生不仅自己掌握了堪称神话的铭文刻印能力,还开发出了一套划时代的铭文刻印方案,无偿分享给所有人!
这简直......这简直......
赵大祥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心脏狂跳,脸上浮起病态的红晕,眼睛忽然瞪直,身体直挺挺地朝旁边倒下。
江不平一把抱住赵大祥,脸上破天荒地露出错愕的表情。
不是,老爷子怎么了?
“老赵!”
厂长心急如焚。
赵大祥是他几十年的老搭档,也是厂里仅有的一位国宝级刻印大师,要是一口气没喘上来背过去了,他和他们厂可怎么办啊?
“让一下!”
林薇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把赵大祥平放到地上,迅速检查赵大祥的身体状况,然后跪坐到旁边,双手重叠,对赵大祥的胸口快速按压。
“去叫医生!”林薇言简意赅地说。
厂长回过神,对附近的工人们尖叫:“快去找医生,抢救老赵!”
林薇不断按压赵大祥的胸口,维持赵大祥的生命体征,大约过了三分钟,医生们飞奔着赶到。
这座军工厂是西斯沃夫最大的军工厂,拥有配套的厂附属医院,就坐落在工厂内部。
医生们迅速赶到现场,看到林薇的动作后露出惊讶的表情,拿着急救设备趴到赵大祥旁边。
“姑娘,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吧。”
林薇停手,让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