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无源之水，意思和无根之沙一样，从天上掉下来的找不到源头的水。”
“它们不是雨水，雨水的源头是空中的云，而无源之水来自很高的地方，比一万米还高，没人找到它们的源头。”
梵雅把她知道的事娓娓道来。
“所以真的有人飞到一万米高的地方找沙子和水的源头吗？”伊莎露出好奇的表情。
梵雅轻轻点头：“这个人就是我父亲。”
她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她在没有成为超凡者时缠着她父亲讲故事，她父亲宠溺她，就把自己经历过的事删减着讲给她听。
伊莎肃然起敬。
“厉害！”
“这些沙子肯定有问题！”
“所以西斯沃夫是个沙漠国家，我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沙漠里？”
“您是巡查使大人的姐姐吗？”
江不平在众人的讨论声中扭头，望着车窗外飘落的沙子，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无根之沙——
这个“根”或许就是深层认知帷幕要扭曲超凡者认知的原因。
......
厚厚的沙子盖住了公路，但盖不住远处的建筑物，纸鹰在上空盘旋，充当车队的眼睛，指引车队笔直地驶向最近的城市。
他们的车子都不是为了穿梭沙漠而设计的，每一辆都多少出了点问题。
但赶在日落之前，他们成功抵达了城市。
高楼大厦顶着金黄的帽子，矗立在日落余晖里，高大的轮廓仿佛沉默的巨人，街道上荒无人烟，一片死寂。
这是一座被遗忘的城市。
这座城市和城市中的几十万居民，在认知帷幕破裂的瞬间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外界根本不记得他们的存在。
咔哒！
伊莎打开车门，看着满地的黄沙下不去脚。
她感慨道：“西斯沃夫有很多环卫工人，我以前没当回事，现在一想，那些环卫工人的主要工作其实是清理沙子，只是我和他们都意识不到。”
江不平缓缓点头。
看到真实世界，最大的触动就来自于从以前不以为然的小事中发现魔鬼般的细节。
像开了灵视似的。
簌——
一张张白纸飞到伊莎脚下，包住她的鞋子，在鞋子外面形成一个鞋子形状的纸质外壳。
伊莎下车，纸鞋与沙子摩擦，发出咯吱声，在空荡的街道上传出很远很远。
一把把纸伞从天而降，落到每个人肩上。
“天黑了，咱们不熟悉状况，今晚就先在这里修整一下吧，我夜里会发动仪式，看大部队在不在周围。”
路边是一座豪华酒店。
众人撑着纸伞走进酒店里，沙子掉在伞面上被弹开，像雨点一样。
死刑犯也被放了出来。
纸鹰叼着他们的镣铐，强有力地扇动翅膀，把他们拖进酒店大堂。
太阳仅剩的余晖也消耗殆尽，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光亮从街道上消失。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整座城市，里面夹杂着不和谐的刺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