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离开服装厂，走回去隔壁，走到外面院子里，山口百惠想了想，她和大头说：
“我们还是去我车里坐一会，好不好？”
大头说好。
两个人走过去，重新从那扇半开的卷闸门底下进去，坐进车里，山口百惠启动车子，接着把空调打开。
山口百惠转过头，和大头说：
“大头，你看着我。”
大头转过头去看着她。
山口百惠说：“大头，对不起。”
大头奇怪，问：“对不起什么？”
“那天在丹丹姐他们家楼下，我对你提出那样的要求，要求你抱抱我，可能让你误解了。”
山口百惠这样直愣愣地说，大头一时恍惚，接不上话。
山口百把手在自己面前甩了下，好像驱赶掉什么，她接着看着大头，继续说：
“我喜欢你，大头，过去喜欢，现在也还喜欢，但我们现在都长大了，应该成熟了，做事情不能由着自己的喜好，还是需要理智，我们应该可以选择我们处理事情的方法，选择怎么来定位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大头看着山口百惠，他觉得自己有点懵，觉得山口百惠的话，好像在暗示什么，又好像在拒绝什么。
大头问：“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
大头摇摇头：“不明白。”
山口百惠说：“好，那就来个更简单直接的，我来出道选择题，你来选择。一是我现在可以马上开着车，把你带到我住的地方去，我们上床，来一次又一次，你想要几次都可以，弄到你晕过去为止，我现在有这个本事，真的，不骗你。
“我现在可以做到，你在上面吃苦耐劳，我只是开着电视，躺在那里专心地听着《新闻联播》。”
大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这都是什么本领啊，哪里来的。
“别笑，我是说真的，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在这车上就可以来，我保证花枝乱颤，两分钟就叫得你一下子高潮。”
大头看着山口百惠，想笑又笑不出，他睁大了眼睛，确实很吃惊，没想到山口百惠会这样说。
山口百惠面无表情，继续说着：
“但起来之后，穿好衣服，我们两个从此就是陌生人，我也不想认识你，在我这里，你已经死掉了，我当你这个人根本不存在。这是第一个，还有第二，那就是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我们接着什么也没发生，但我们还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大头有点听懂了，一个就是像陈丽倩那样，来个彻底的告别，告别之前，让自己再打个告别枪，从此两个人互不搭界，或者山口百惠就像陈丽倩那样，彻底在人海里消失。
还有一个，就是像自己和许波那样，以前他们有过什么，但现在没有了，以后也不会有，云淡风轻，但他们还是可以像朋友那样，友好地相处。
大头觉得真是烦透了，女人怎么就是喜欢搞这些，都喜欢给他选择题，还是二选一，就不能来个多选题。
大头看着山口百惠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俏丽的脸，他当然想猛地就抱住她，亲吻她，然后大战三百回合。
但想到她因此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从此形同陌路，他又舍不得。
“你选吧，大头。”山口百惠和大头说。
大头笑着问：“为什么要选？”
“不要嬉皮笑脸，我和你说真的。”山口百惠说，“你要是不选，我们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选了就有结果了。”
大头也严肃起来，他问：“要是我不选呢？”
“不行，做不到，不可能。”山口百惠说，“不管你信不信，大头，当时离开睦城，离开你的时候我很难过，我舍不得你，又很恨你，真的，你那个时候要是在我面前，我会不会杀了你我也不知道，当然，杀了你之后，我也会杀了自己，我就是这么难过。”
大头不响。
山口百惠叹了口气，继续说：
“丹丹姐和我说过徐亚娟，我很担心，也很同情她，怎么又有人会上你这条贼船，真是烦死了，大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一而终，好好喜欢一个人，不要让她再难过了。我想，要是她知道，你在深圳，和你的旧情人在一起，还上了床，她会怎么想，你想这样伤她吗？”
大头听山口百惠这么说，浑身一震。
白牡丹坐在办公室里，大头和山口百惠走进来，大头和白牡丹说：
“丹丹姐，我想给徐亚娟打个电话，告诉她，我要迟两天再回去。”
白牡丹心里长吁口气，大头都能当着山口百惠的面，说起徐亚娟，说明他们已经可以坦然面对。
白牡丹说好，你来打。
白牡丹站起来，走到山口百惠身旁，搂着她的肩膀出去，还把门给大头带上。
大头坐下来，拨通了徐亚娟的电话，一听到徐亚娟嘻嘻笑着的声音，大头突然就想哭，觉得无法面对，好像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见不得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