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河水府,绮霞殿
蛟桂桂正对镜梳妆,两名蚌女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着如瀑青丝。殿内熏香袅袅,珠光宝气。
“哼,敖葵儿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得了那李余的帮助...哎,如今坐了那区域指挥使的位置,牛皮哄哄的,哼...我倒是想看她运气能一直这么好么!。”蛟桂桂托着自己的下巴,不忿地轻声哼道。
这时一名心腹侍女匆匆而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蛟桂桂手中的一枚玉簪子“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她猛地转身,凤目圆睁:“你说什么?李余成了金仙?还有先天灵宝?”
侍女战战兢兢地点头:“是...是的,殿下。消息已经传开了,好多仙神都在传。”
蛟桂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锦榻上,喃喃自语:“金仙...先天灵宝...这怎么可能?那李余不过是二十来岁...怎么可能?”
赣江龙宫,镇波殿
青龙子正襟危坐,听着麾下将领汇报魔灾后的防务重建事宜。他神色严肃,不时点头,偶尔提出几点指示。
一名亲卫匆匆而入,在他耳边低语。
青龙子原本沉稳的面容骤然凝固,他挥手示意将领退下,殿内只剩下他一人。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金仙...先天灵宝...”
他起身走到殿窗前,望着窗外赣江奔流的江水,心中思绪万千。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难怪敖葵儿能如此从容应对魔灾,难怪那些‘巡天法宝’有如此威能。原来那李余竟是一位金仙,手中还掌握着先天灵宝,藏得好深啊...”
说到这里,青龙子感叹了一声,“一位金仙坐镇鄱阳水府...这对我等来说,也是好事!”
三清山,云雾深处
清虚子正与怀玉山神玉磬子在凉亭中对坐饮茶。茶是山间灵茶,水是石中清泉,氤氲雾气中,两人谈论着魔灾过后的种种。
“说来惭愧,”清虚子轻叹一声,“当初若非鄱阳水府那些‘导弹’来得及时,我这三清山怕是要损失不小。”
玉磬子捋须笑道:“道兄何必过谦。黑风峡谷一战,若非道兄率部死战,为导弹争取了时机,也难有那般战果。倒是那李丞相,真是个奇人,竟能拿出如此神物。”
正说着,一名道童走来,在清虚子耳边小声禀报。
“啊?这...竟然是这般!”清虚子向来沉稳的面容,此刻听得这话也不由地是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惊,看着一脸疑惑的玉磬子,缓声感叹道:“鄱阳水府的那位李丞相,你可还记得?”
“李余?我自然记得,怎么?”玉磬子疑惑道。
清虚子缓声地道:“这位成了金仙,而且手中还有先天灵宝。”
“金仙?李余证道金仙?还有先天灵宝?”玉磬子声音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疑不定:“道兄,此事当真?”
清虚子深吸数口气,努力平复心绪,缓缓点头:“我的童儿已经证实过了,不会有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
“难怪...”清虚子喃喃道,“难怪那些‘巡天法宝’如此神奇,难怪敖葵儿能在魔灾中运筹帷幄...原来背后竟是一位金仙!”
玉磬子苦笑一声:“道兄,你我先前还觉得那李余不过是个有些奇技淫巧的异人...现在看来,我们才是坐井观天啊。”
清虚子缓缓坐回石凳,神色复杂:“先天灵宝...那可是开天辟地之初诞生的宝物,便是太乙甚至大罗也未必能得一件。这李余...到底是什么来历?”
“是啊...这位到底是何来历?为何...为何偏偏落在了这鄱阳水府之地?”
“道兄,”玉磬子神色凝重感叹了一声,“这从今往后,这江南西道...不,整个九州的地祇格局,只怕可能都要变了啊。”
清虚子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是啊...一位手握先天灵宝的金仙坐镇鄱阳水府...到底是哪位布下的子?”
一时间,鄱阳水府从原本一个不起眼的下界仙府,一跃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
两日后,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僻山谷,乱石嶙峋,枯草遍地。
闭关了两天,终于稍稍稳定了一些伤势,但气息依旧虚浮不稳的庙成金仙,按照约定,早早在此等候,他急需拿了那补灵丹来治愈伤势,稳定境界。
庙成金仙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袍角被山谷里的风刮得簌簌抖动。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躁,眼窝深陷,目光如受惊的野兽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嶙峋的乱石与枯草。补灵丹和十万仙玉,是他恢复伤势、渡过眼下难关的关键,容不得半点闪失。
约定的时辰将至,天色昏沉。一道细微的流光自铅灰色天际疾射而来,悄无声息地落在荒谷中央,化作一个周身笼罩在朦胧黑雾中、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手中稳稳托着一个深灰色的储物袋。
“东西带来了?”庙成按捺不住,急步迎上。
“带来了,补灵丹一瓶,仙玉十万,清点一下。”黑衣人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沙哑低沉,他将储物袋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