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这边。
他站在熟悉的神庙前,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河神庙,主殿坍塌,横梁折断,砸碎供桌。
金字牌匾,碎成木片。
魏征冲进前院。
青铜香炉翻倒,里面堆积如山的香灰倾泻而出。
魏征牙关咬得嘎嘎作响,迈步穿过破败的院门。
横躺着一具残破的身躯。
那是张顺。
这位纵横水府的灵官,坚不可摧的银色龙鳞,一片不剩。
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窟窿,已没了任何声息。
河神庙里另一位神官屈原,则是浮尸钱塘江上。
魏征呼吸一滞,终于是继续迈步向前。
演武场上,鲁智深单膝跪地。
他引以为傲的佛门金身,被鲜血浸染。
竟是力竭战死!
魏征双眼充血,来到后院。
张青和孙二娘夫妇,填了河渠。
周边昔日生机勃勃的良田沃土,此刻全都化作冒着黑泡的烂泥地。
河神庙覆灭!
那么判官殿呢?
魏征降神冥府。
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洞开。
魏征探头往里看。
大殿中央,坐着的不是那包青天。
而是一尊浑身三头六臂的密佛教冥王。
那冥王满脸横肉堆叠,抓着一头神兽,正是负责看门断案的神兽獬豸。
冥王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掉獬豸的脑袋,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嚼吃。
这里已然易主,成了邪魔的巢穴。
魏征心有不甘,但依然迅速退走,直奔门神庙。
那是林宸白手起家的基业。
只要这里还在,这根基就不算断!
但是门神庙内的惨烈景象,更是让魏征不忍直视。
几根粗壮的黑色触手犹如长枪,生生洞穿了秦琼胸膛,将他钉在斑驳的砖墙上,神血早已流尽干涸。
尉迟恭身躯滚落在泥水里,双眼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门神庙供桌上的长明灯,尽数熄灭,神像底座碎裂。
基业破灭、神庙绝祀!
魏征只觉得胸口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终于大吼出声:
“主公!!”
他冲进后殿的废墟,终于在一处断墙底下,发现了跌坐在此处的林宸。
林宸披头散发、双眼无光、一动不动。
魏征冲过去,单膝跪地:
“主公!臣救驾来迟!”
林宸的脖颈动了动,缓慢地抬起头。
他的面容惨白无血色,嘴角扯出一个凄凉的苦笑:
“魏相,你来了。”
声音干涩沙哑,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死气,听不到任何求生的欲望。
魏征伸出双手:
“主公,不要气馁!
只要您还在,基业必定能夺回来!”
林宸摇着头,绝望道:
“夺不回来了。”
林宸抬起颤抖的左手,指向院子外面那些爬行的触手怪物,叹道:
“咱们昔日,兵强马壮、卡灵如云、香火高燃。
我们豪言壮志,要立下不世之功,振兴华夏,再造盛唐!”
但他接下来却悲鸣道:
“我不曾想到,这一切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盛极必衰啊~
跟随我出生入死的梁山兄弟全都死光了。
叔宝、尉迟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