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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再会柳如是,共语秦淮河,暗铺江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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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秦淮河,别有一番萧瑟中的秾丽。

  荻花瑟瑟,斜阳熔金,画舫如织,笙歌笑语,随风飘荡。

  河水带着几分凉意,却洗不去这六朝金粉地的浮华旧梦。

  一骑当先,踏碎河畔落叶,正是贾瑞。

  他今日未曾着官服,只一身夹纱直裰,腰系玄色丝绦,端的是个翩翩书生模样。

  身后数骑紧随,马蹄翻飞,尘土轻扬,一辆油壁车则稳稳跟在最后。

  勒马河埠头,贾瑞翻身下鞍,动作利落,柳湘莲、胡桂北二人亦纷纷下马。

  贾瑞含笑对柳胡二人拱手道:

  “劳烦几位兄弟久候,眼下我要会个故友,烦请自去寻个好所在,饮酒取乐,自在半日。”

  胡桂北咧嘴一笑,露出几分促狭:

  “大爷这话见外,只是嘛,”他瞟了一眼俊逸非凡的柳湘莲,“我这粗胚面貌,跟着大爷只怕吓着美人,不去也罢。

  可柳二爷这般人物,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何不一同前去,也好添些光彩?”

  柳湘莲闻言,剑眉微挑,洒脱一笑:

  “胡兄这张嘴,今日抹了蜜不成?大爷是要会佳人,我若跟去,万一喧宾夺主,岂非罪过?

  还是罢了,我就在附近寻个雅座,远远候着便是。”

  贾瑞朗声大笑,道老胡这话却也诚实,柳兄弟这番人品,倒也可以去得。

  此时马车暂停,车帘掀开,香菱下来,头上戴着小小儒巾,裹住了如云秀发。

  乍看之下,清秀文弱,眉眼间比往日添了几分英气,显得唇红齿白,面如傅粉。

  只是行走间步态轻柔,眉梢眼角终究难掩女儿家温婉情致,倒像个极俊俏小书童。

  初下马车,望着喧嚣河岸与密布船只,她眼中掠过踌躇,小手无意识捏紧袍角。

  然而目光触及贾瑞背影,那份慌乱便悄然退去,只挺直了腰背,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贾瑞回眸,见她这般情状,唇角微扬,也不多言,只轻拉着她手道:

  “随我来。”

  两人并肩行至水边。

  河风拂面,带着水汽与脂粉甜香。

  贾瑞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烟波浩渺处,香菱安静地立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心中好奇又有些忐忑。

  未几,一艘装饰华美楼船,拨开金波,自远处缓缓驶来。

  船身雕梁画栋,碧窗半掩,船头悬挂着两串精致琉璃宫灯,虽未点燃,也折射出迷离光彩。

  船行近处,更显其气派不凡,紧随其后,又有两艘略小花舫,一左一右,如同扈从。

  左边舫上,纱帘轻卷,一素衣女子正低头抚弄古琴,指尖流转,琴音宛如珠玉落盘,穿透水面嘈杂,直入人心。

  右边舫上,却是几个曼妙身影,手持洞箫,朱唇轻启,悠悠扬扬箫声与琴音相和,缠绵悱恻,衬得这秋水长天愈发如梦似幻,幽丽难言。

  香菱看得有些痴了,直到那主船稳稳停泊在近岸,船头娉娉婷婷立定二人,她才如梦初醒,定睛看去。

  只见左边那位,竟是身男子装束,箭袖长袍,腰束玉带,青丝用玉冠高高束起。

  但这般打扮,非但未掩其容色,反衬得她一张瓜子脸儿越发精致,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飒爽英气中,又透着股难以言喻的妩媚风流。

  她手中轻摇一柄泥金折扇,眼波流转,正含笑凝望着岸上的贾瑞。

  右边那位,则是一身女装,却非寻常闺阁式样,身着云缎裙,外披织锦斗篷,鸦鬓堆云,斜插步摇,身量高挑,体态婀娜,肌肤莹白如雪。

  一双凤眼明亮有神,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磊落大方,眉宇间却又隐含阅尽沧桑沉静。

  她亦含笑望着岸上,目光在贾瑞与香菱身上一掠。

  香菱认得左边那位女扮男装的佳人,心头猛地一跳,恍然大悟,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侧首对贾瑞低语道:

  “是杨......啊,不,如今该叫柳姑娘了。”

  “大爷......大哥带我来见她?”

  她脸颊微红,眼中却泛起喜悦,她心里也倾慕柳姑娘才识,也想与她见上一面。

  贾瑞笑道:“没错,正是与她相约,此番金陵诸多事务,暗中多承她传递消息,周全照拂,岂有不当面致谢之理?

  她也早言,很想见见你这位故人呢。”

  香菱闻言,抿嘴一笑,眼波在贾瑞脸上流转片刻,才带着几分打趣,悠悠道:

  “大哥......您身边漂亮姐姐,可也太多了。”

  “我.....”

  香菱本想说什么,但又收口,只笑而不言,嬉嬉打量着贾瑞。

  前番她还心中有些顾虑——但如今在贾瑞明确允诺的妾室承诺后,早已风流云散。

  她只是有些——顾虑?心疼?还是好奇?

  会不会——太累了?

  不过贾瑞毫不在意,毕竟精力迥于常人,又深谙女子心理。

  他毫无进退维谷的扭捏之态,只坦然道:

  “世间好女子,我皆存几分欣赏敬重之心,但求相交一场,能令她们各自安好,有所凭依,活得比从前更自在洒脱些,便是我之所愿了。”

  香菱还想再说,却只见船板已然放下,稳稳搭在岸上。

  船头那男装丽人,便是留名史册,与贾瑞结两姓之好的柳如是了。

  只见她眸光璀璨,笑意盈盈,对着贾瑞遥遥一福,声音清越:

  “贾公子果真是信人,小妹在此恭候多时了。”

  贾瑞拱手还礼,笑道:

  “贤妹相邀,我焉敢不至?若失信于你,岂非辜负了这秦淮明月,还有你我之间这份情义?”

  柳如是听他坦诚以情义相称,眼中笑意更浓,几乎要绽开,但只瞥见身旁女伴略带戏谑的目光,才将那份欣喜稍稍收敛,纤手一抬:

  “贾公子快请上船!妹妹也请。”

  贾瑞却不急,对香菱温言道:“甄妹妹,你先上去。”

  香菱微微一怔,面露犹疑,岸与船之间虽只隔着块厚实跳板,但水流晃动,木板亦随之轻颤。

  她素来有些畏水。

  “莫怕......”贾瑞笑着指了指道:“我就在你身后。”

  香菱看着他笃定眼神,方才鼓起勇气,迈步踏上跳板。

  初时脚步略显虚浮,心跳如鼓,只觉脚下木板起伏,仿佛踏在云端。

  但想到贾瑞就在身后咫尺,他那气息仿佛无形地托住了她,心中那份惶惑竟奇异地平息下去。

  香菱稳住身形,一步步向前走去,身姿渐渐轻盈,连自己都有些惊讶——

  竟不那么惧怕了。

  待香菱脚步踏上船板,柳如是已命侍女上前搀扶,见到来人,她心中十分喜欢,妙目仔细打量,柔声道:

  “香菱妹妹?我们又见了。”

  “前些日子便听闻贾公子说了,要让妹妹否极泰来,认祖归宗,这是天大的喜事,真是可喜可贺。”

  香菱忙盈盈福礼,将前因后果简单说了,笑道:“谢谢柳姐姐关心了,没想到姐姐这么记挂我。”

  柳如是抿唇一笑,低声悠然:

  “因为,我们很像呀,看到你有了好归宿,找回了母亲,我自然为你高兴。”

  “啊!”

  香菱想起如是身世,一时惘然。

  这柳姑娘身世,是比自己还要坎坷的多。

  她正想说几句安抚的话,又不知如何说起时,贾瑞已踏上船板,走到香菱身侧。

  柳如是是美眸看向贾瑞,眼中含着笑道:

  “公子此举,可是功德无量呢,只可惜小妹没得亲眼见到,所以今日劳烦公子说说罢。”

  贾瑞笑道:“今日见面,自然要说起这事,倒是你......”

  他目光诚挚看着柳如是,又道:

  “若他日有寻访父母亲缘之念,我亦可助柳妹一臂之力,人生于世,若能得个明白来处,终究是桩心愿。”

  柳如是闻言,笑容里忽而掠过黯淡,像是水里丢了石头,但旋即恢复如常,只淡然笑道:

  “公子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福分,强求不得。

  幼时既已被父母亲手卖出,亲缘早断,纵然寻得,徒增伤怀,不如不寻,倒也干净。”

  随即,她想到一事,收起折扇,侧身一步,将身旁那位红衣丽人让到前面,笑意重新明媚起来:

  “贾公子,我今日还带来一位闺中好友。”

  “她听闻我要见名震金陵的贾大人,也笑言要来瞧瞧热闹呢。”

  只见那身披织锦斗篷女子,仪态万方上前一步,对着贾瑞万福,头却略高了高,只大方道:

  “贾大人万福。”

  “奴家姓寇,小字白门,久仰大人威名侠义,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她抬起头,凤眸明亮坦荡看向贾瑞,毫无寻常女子的忸怩之态。

  正是那侠名远播的金陵名妓——寇白门。

  寇白门名声,贾瑞自然知道,亦是当世知名奇女子,另一时空嫁与明末金陵某勋贵为妾。

  此人后来被清军俘虏,本想把寇白门等姬妾卖掉,酬做赎金。

  但寇白门在知晓此事后,却南下金陵,在旧日姐妹帮助下,变卖家私,得其等扶持,为该勋贵筹集大笔赎金。

  尤其豪气之处便是,当此勋贵脱离苦海后,寇白门却坦然道:“你救我从良,我救你赎身,你我两不相欠,奴家就此远去,与君无干。”

  这等豪情坦荡,贾瑞读史时便是十分佩服,此时心中暗赞,口中笑道:

  “久闻寇姑娘美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寇白门闻言,既不羞涩扭捏,也无受宠若惊之态,只坦然抬眼,落落大方应道:

  “大人谬赞了,倒是大人,为国为民,实打实的功绩,才是我辈钦佩的。”

  贾瑞见她应对得体,分寸把握自如,知其心思通透,绝非寻常烟花女子可比,心下更添几分好感,却也只一笑而过,不再深言。

  此时,早有柳如是贴身丫鬟悄无声息布好了席面。

  紫檀小几上,碧螺春清香升起,角落的铜鸭炉中,一缕沉水香幽幽弥漫。

  既不浓烈媚俗,亦不显得空寂孤清,氛围布置得极妙,文人雅聚,又亲近随意。

  寇白门虽然豪阔,但也是心思灵透之人,知道谁是主人,谁是陪客,此时自然挽起香菱手腕,笑道:

  “这位妹妹,方才进来时,仿佛瞧见那株素心蜡梅已打了苞?我们且去看看,莫扰了贾公子与柳姐姐谈正经事。”

  香菱随即会意,温顺点头,两人便相携起身,步态轻盈转到临水船边,低声细语起来,留一片清静给那二人。

  室内一时静极,唯闻水声隐隐,茶香氤氲。

  柳如是打量着二人身影,轻轻一笑,旋即伸出素手,执起砂壶,动作行云流水,为贾瑞注入杯中清茶。

  “贾公子,”柳如是声音轻柔中带着软糯,几分吴侬软语,沙沙道:

  “自公子入金陵以来,声名鹊起,震动江南。这十里秦淮,大小风雅之地,谈的都是公子的事迹。

  小妹相识的诸多姐妹,嘴上不说,心里却无不佩服。

  都说公子一灭顽匪,安靖地方,二理盐政积弊,刮骨疗毒。

  三破甄府,为国锄奸,四说动潞王北迁,消弭内患于无形。

  五更难得结交四方名士,诗词唱和,件件桩桩,皆是可传扬之功业呢。”

  贾瑞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扫过柳如是清丽绝俗脸庞,哂笑:

  “贤妹过誉了,风传之言,岂可尽信?更未必全是好名声。

  别的不提,贤妹交往的那些文士名流之中,只怕骂我贾某者亦不在少数。

  前几日偶遇吴梅村兄,他还提到,有人背后讥讽我贾某不过是做天子爪牙酷吏,行欺君罔上、凌虐士林之事。

  道是甄府素来礼贤下士,与文林交好,盐政又是动了无数豪门禁脔,这些人圈养的门客清流,如何能不骂我?”

  不过柳如是闻言,眼中光彩更盛,只笑道:

  “大礼不辞小让,成大事者,若处处顾忌人言,畏首畏尾,如何能廓清寰宇?

  小妹以为,那些攻讦之言,不过是夏虫语冰的妄言罢了,公子何必介怀?”

  贾瑞望着她眼中灼灼光华,心中微暖,面上笑意加深,却也不再辩驳此事。

  他放下茶盏,话锋一转,神色郑重了几分:

  “贤妹方才夸我太过,倒叫为兄惭愧,今日相见,实则是我该好好谢你几桩事才对。”

  柳如是含笑不语,只静静望着他,如玉手指抚过杯沿。

  贾瑞也不卖关子,直言道:

  “其一,多谢贤妹在我初临金陵,根基未稳之时,常与我诗酒唱和,助我营造出个只爱风流、耽于女色、胸无大志、于朝廷大义全然不通的名声。

  若非如此,麻痹了那些暗处窥伺的眼睛,许多事,只怕没那么容易着手。”

  柳如是樱唇微启,正要说话,贾瑞却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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