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静静地躺在宽厚胸膛中,浑身再无半点力气,不片刻已经熟睡过去,便是睡着了、也是紧紧相连。
翌日
宝钗缓缓睁开双眼,却不见了心上人的身影,唯有他留在雪肤上的记号还清晰可见,一串串的,像是梅花。
“姑娘,你醒了?”
这时,莺儿端着一盆温水,拿了毛巾,顶着一双微微红肿的熊猫眼走了进来。
炙亮的阳光从门外照进来…
“什么时辰了?”宝钗面色微变,下意识的问道。
“该吃午饭了…”莺儿笑着,目光却不自觉的在雪红的宝钗身上巡过,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羡慕。
昨夜雨疏风骤…
“呀,午饭了?”宝钗大惊,“那…你怎么不叫我?”
大家约定好了的,没有特殊情况,每天便步行去给老太太请安,一边散步观景…衡芜苑处于园子的东北方,距荣国府最远,所以每天都是她这里先出发,然后一路收齐人马,直奔荣庆堂的…
“叫了姑娘几次没反应,我便让罐儿去与史姑娘说了,说姑娘你身体不适…”莺儿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宝钗:“姑娘,我没说错话罢?”
“没有,你说得对…”宝钗摇了摇头,暗松了口气,“对了,三爷什么时候走的。”
“天不亮就走了~”
宝钗微微颔首,心中羞赫的万分。
昨夜真的是进心里面去了,现在手指头都还懒得动一下,身上的骨头好像散开了似的。
按照三爷教授的法子,真气在内体运行了两个周天,才恢复了些气力,撑着手坐了起来。
莺儿忙将地上散落的衣服收了,“姑娘要先沐浴么?”
正说着,却听得外面传来了小丫鬟问好的声音:“见过各位姑娘…”
“呀,莺儿,快找衣服来。”
已经快午时了,要是被姊妹们堵在被子里,那她真是没脸见人了。
这边厢莺儿手脚麻利的找来衣服,正准备帮宝钗穿上…
“宝钗姐姐…”
“史姑娘,我家姑娘在…”
吱呀,门被一下子推开,史湘云明媚的大眼睛第一时间扫了过来,如眼正看到宝姐姐一连串的红痕。
呀
史湘云愣了几秒,惊呼一声,红着脸将门关上。
宝姐姐她竟然赖床,还有她身上…
“云妹妹,怎么了?”林黛玉疑惑的看向史湘云,好好的你叫什么?
“没,宝钗姐姐刚起床呢…”
“你这个冒失鬼。”林黛玉不禁莞尔,端庄贤淑的宝钗、竟然被姊妹们堵在被窝里了。
迎春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这个时候才起床,看来是病得不轻,忙吩咐身旁的司棋道:“司棋,去请个大夫来。”
“二姐姐,不用了。”
房里的宝钗忙喊道:“睡了一觉,除了身汗,已经大好了,你们稍等,我这就出来。”
史湘云撇了撇嘴,宝姐姐那样、明明就是…
…
一大清早,贾瑄便神清气爽的离开了衡芜苑,回到青莲居,吃过早餐之后便去宁安堂署理公务了。
今日要召见六部几位主司、以及锦衣卫正副指挥使,安排重审戊午逆案。
朝廷重审戊午逆案一大清早便下发了。
着内卫司、锦衣卫会同三司,查证逆案…为冤屈者昭雪,给谋逆者定案,还历史以清白、正人心、靖浮言。
诏令一下,全城俱惊。
稍有些头脑的人都明白,一旦此事盖棺定论,永正帝、忠顺王的子孙便彻底没有了竞逐皇位的资格了,弄不好还会被贬为庶民。
戊午逆案,其实真相差不多已经大白了,剩下的就是最后一锤子的盖棺定论。
这段风波之后,贾瑄也已经事实上掌握了大秦的最高军政权力…
宁安堂,送走锦衣卫指挥使陆昭,副指挥使姚武之后,二师姐陈怡一袭干练的黑色裙装,冠着发髻茕茕孑影、施施然走了进来。
每次看到仙女一般娴静的二师姐,贾瑄躁动心血都会跟着安宁下来…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永远能给人予安宁。
“二师姐,内卫司的事儿,公主跟你说过了吧?”
“嗯,说了。”陈怡淡淡一笑,在贾瑄面前坐了下来:“内卫司首尊,我可以做。”
贾瑄没想到二师姐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倒是省了自己一番口舌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贾瑄想都不想便问道。
“把你青龙司首的令牌交出来。”陈怡笑说道:“挂个名头,尸位素餐,算怎么回事儿。”
“行,没问题。”贾瑄莞尔一笑,将青龙司首的令牌递到二师姐的纤手之中,“对了,二师姐,你现在是逍遥天宫的总管,能不能帮我找个人?”
“找放春山的警幻仙姑是吧?”陈怡淡笑道。
“你怎么知道?”贾瑄疑惑。
陈怡仙颜一凝,沉声道:“这警幻仙姑与我们逍遥天宫本就是仇敌,天工坊被袭的事儿我也知道了,正在加紧调查。”
贾瑄心中一动:“仇敌,这是怎么回事儿?”
陈怡摇了摇头:“具体我并不是很清楚,你可以去问师父。”
“也只好如此了。”贾瑄点了点头,当即草拟了一份任命陈怡为内卫司司首的圣旨,然后将圣旨交给陈怡:“师姐把这圣旨交给刘洪刘公公,让他用印便可。”
“啧,这可是圣旨啊…”陈怡不无玩味的拿起贾瑄亲手书写的圣旨看了看,又看贾瑄案头上放着的几卷空白圣旨—这就是权摄中外军政事啊。
只差天子六玺,就可以完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终极任务了。
“阿弥陀佛,女施主着相了。”贾瑄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宣了个佛号。
“也对,是我着相了,即便师弟你不做这个王爷,也是俗世谪仙一般的人物。”陈怡翘起一抹怡人的弧度,天下第一人、连皇帝都要小心礼敬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