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阻挠新政的人,不是看不清大势,而是舍不下利益,总想着有万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便是如此。
为什么之前还有那么多人站在自己这边,不就是为了那点利益么。
田家作为淮安府第一大户,竟然舍得下这许多利益,这田茂、当真是个人物。
赵曦正色道:“好,难得田家主深明大义,这份情,本王领了。”
“王爷言重了。”田茂一脸正气凛然的道:“我田家祖训,忠于赵氏、忠于天子…莫说是些许田税,便是要将田家完全捐出去,田某也是不皱半点眉头的。
那贾瑄想要僭越夺权,我田家第一个便不答应!”
赵曦神色一凛:“田家主高义!”
田茂笑道:“王爷谬赞了,还有一事儿…那逆王水溶的使者,王爷就这么杀了端的可惜,倒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你是怎么知道的?”赵曦脸色一变、眼神凌厉的看向田茂,水溶让人联系自己的事儿是秘密,按理说不是田茂这样的人有资格知道的。
难不成这老家伙敢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
“王爷稍安勿躁。”田茂忙解释道:“在下喜欢江湖之事,师从嵩山神剑左天放,不巧那水溶也在试图拉拢师尊左掌门,不过师尊深明大义…让我问问王爷,要不要设计弄他一下,把水溶在南边的爪牙灭了,如此、王爷也算为朝廷立了大功了。”
赵曦诧异的看着田茂,那什么左神剑应该是看不上水溶,想要搭上自己这条船了。
不过这主意倒是不错。
赵曦:“此计倒是不错,或可一试。”
田家主又道:“王爷,你做这件事儿之前,千万要和太上皇通个气,要让他老人家知道,您的拳拳之心,切不可自己瞒着单干,免得被人算计弄巧成拙。”
“你说的没错,这事儿的确要跟皇爷爷通个气,不然他老人家还真以为我附逆了。”赵曦不无赞许的对田茂道:“田家主倒是好计谋,我身边正好缺个赞事,不如你来吧。”
“多谢王爷…”
……
翌日一早
京城,刑部天牢
听着隔壁监房传来的动静,贾宝玉惊惶的拖着锁镣冲到了木栅栏前。
却见几个差役,押解着他的妻子苏苏从牢里走了出来。
“苏苏…你们,你们要带她去哪儿?”贾宝玉预感到了不妙,忙大声喊道。
昨日庭审时,得知自己用福寿膏是被北静王水溶诱骗的,又得知自己花了十万买来的妻子竟然也是骗局,还有白莲教的事儿…自己从一开始就像傻子一样被骗。
贾宝玉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原来自己温柔贤惠的妻子,愿意与自己蹲大牢的妻子,竟然是骗自己的…难道自己所有的感情都错付了?
然而,此刻看着苏苏被带走…
“二爷,对不起…你、你要好好地…以后别再胡闹了,下辈子…我就做你身边的小婢女…”苏苏冲着贾宝玉喊道。
“不,不要…”
这一刻,贾宝玉好像明白了什么。
昨天,苏苏为了保住自己,把所有的罪责都揽下来了,其实…很多事情,并非是她做的。
她当初还想带着自己逃走,可自己…被白莲教安排的那几个娇俏温柔的小侍女给绊住了,跟着糊里糊涂的去座坛,接受那些教众的朝拜。
现在、也不知道那几个姐姐有没有被牵连…
他不明白,朝堂的事儿、造反的事儿,为什么要牵扯到女儿家身上…
他觉得自己很冤,自己清清白白的…
…
午时三刻
菜市口
被削掉双手双脚的前白莲教主、伪齐王东方盛,贾宝玉的妻子苏苏,以及十八名逆贼匪首被押上了斩刑台。
东方盛,凌迟
其余人等,斩首示众。
菜市口,人山人海。
临近午时
神京平乐坊坊主,清官人柳如影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一壶酒、两碟小菜,一碗米饭,走上了斩刑台,来在花魁苏苏面前。
监刑官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并不阻拦。
喝完壮行酒。
午时三刻已到,随着监斩官扔下刑令,十余颗脑袋落地。
苏苏的尸体、人头被柳如影领走,找了皮匠缝合,然后装了棺椁、葬了。
据说,葬花魁娘子的钱,还是京城的花魁清官人们凑的。
之前的庭审记录都公布了,只要是正常人便知道、苏苏为了保全那个贾宝玉、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或许是同病相怜,同样的身不由己吧。
这些沦落风尘的女子选择合资出钱厚葬了她们的姊妹,对此、官府也开了方便之门。
至于剩下的反贼头子,脑袋却是被吊在了菜市口,示众三月。
接着、曾经的天下第一高手东方盛脱的剩下苦头吊在了渔网中,刀子匠一刀刀落下
三千六百刀,
至少得割上三天三夜。
一般人根本熬不住,好在东方盛的白莲金身恢复能力、生命力超强,扛下来不是问题。
与此同时
京城南郊,运河
一艘装载大米的货船上
“午时三刻了,李叔叔,我们真的什么都不能做了吗?”拥挤的船舱内,穿着粗布短打、作普通力妇打扮的新任白莲教主东方霖脸色苍白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中年无须男子
李凡锡,天榜第三,半步神游境,白莲教副教主。
“霖儿”李凡锡一脸悲痛的低声说道:“大哥待我恩重如山,若能救他,你以为我不愿意救么。你这么聪明,总该知道、现在的京城,法场就是阎罗场,贾瑄小儿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现在去就等于是自投罗网了。”
柳湘莲静坐在东方霖身侧,眼神中带着凛冽的杀意:“霖儿,你放心…凌迟…至少需要三天时间,这三天、我们能做很多事儿了,只要把那边的人马调开、救人易如反掌。
趁着京城所有注意力都法场的时候,我们斩了宝公主,绝了贾瑄小儿的晋升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