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除了贾瑄之外职位最高的第三代人物。
他战殁了
贾家的顶梁柱折了一根。
“琏儿,怎么会…”
“臣、忠贞侯、西域行军道总管、车骑大将军秦良玉、启奏太上皇陛下、汾阳王殿下、宝公主殿下:
泰安元年三月三日,大秦甘肃镇副总兵亲率三千铁骑为先锋由甘州启程东援武威大营,于山丹马场遭遇元庭大汗朵颜亲率主力大军,力战三个时辰、斩敌酋五千余,终因寡不敌众,突围时为元庭军中哲别暗箭偷袭,伤重不治。
征西将军贾琏遗言:遗骨葬甘州,衣冠归金陵!
元庭新大汗朵颜亲率步骑二十万,族中老少妇孺近五十万,举族之力入河西、抢掠四方,我军遵汾阳王殿下部署,依托甘州城、坚壁清野,坚决阻击。
甘州无恙,请太上皇陛下、汾阳王殿下勿忧!”
“恩侯这个儿子,好样的…”
太上皇颤声道:“代善这个嫡长孙,没给他丢脸…这贾琏可有后人。”
“有的!”
宝公主正色道:“禀报父皇、贾琏有一子,今年才两岁,非大妇所生…”
若在平时,贾䔳的身份肯定是个问题。
但现在,其父之忠勇也足以洗掉、抹平这些不足了…
太上皇:“那就将其记名于正室名下,为嫡长子…传旨朕旨意:晋荣国爵主为国公,追封贾琏为国公,待贾琏之子及冠之后正式承爵—仍承国公爵。”
宝公主神色微动:记名于正室名下…可王熙凤和贾琏已经和离了啊,贾琏现在哪儿来的正妻。
总不能给他娶个冥婚吧?
不过宝公主并未出言提醒或者反驳,这事儿关系到荣国爵的传承秩序问题。
太上皇:“再让你母妃下道谕旨,赏些东西给贾家…”
“是,父皇,儿臣告辞。”宝公主施了一礼,目光在贾敬身上一扫而过,然后转身去了。
太上皇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贾敬:“贾敬、你回玄真观去,朕给你两个月时间处理私事,两个月之后自行坐化。”
“谢陛下隆恩!”
…
傍晚时分
荣庆堂上
贾母、邢夫人、薛姨妈并迎春、探春、宝钗,宝琴,邢岫烟,李纨等齐聚一堂,除此之外,今儿贾府还来了几个稀客。
李纹、李绮,李纨的两个堂姊妹,因其父原金陵国子监祭酒李守义亡故,家道中落、不得已来京城投亲,今儿刚到。
为此贾母专门张罗了个小宴,虽然是素斋宴,却也不失丰盛。
难得一家老少娘们齐聚,贾母的兴致不错,连喝了好几杯素酒。
“老祖宗,宝公主来了…”贾母正自兴头上,琥珀急匆匆走来、在贾母耳边耳语了两句。
“又来…老身…今儿亲戚来了,难道请吃个小宴都不成了?”
上次宝公主敲打她,说什么前方大战、后方高乐…
贾母忐忑的站起身来,就见宝公主一身明黄色公主裙,施施然走了进来,不等贾母行礼,她便先冲着贾母施了一礼:
“老太太!”
“啊,这,”这一礼,让贾母直接愣在当场,这是宝公主第一次与她行家礼,直到琥珀提醒,她才满脸堆笑的道:“公主多礼了…快请起来。”
探春等人错愕当场,一时忘了行礼。
宝公主神色肃穆的对众人说道:“老太太、太太,各位姐姐妹妹…甘州前线传来战报…二哥他战殁了!”
二哥他,战殁了!
“什么!”
“啊?”
众人一时间竟都没反应过来…
“公主,你、你是说,琏儿他、战亡了?”贾母颤微微的上前两步,握住宝公主的手,眼神希冀、不敢置信。
宝公主双眸微红,抓着老太太的手,重重颔首:“嗯,老太太节哀,二哥他遭遇了元庭大汗主力,力战而薨!”
“这,这、这…”贾母浑身颤抖着,嘴角抽搐着,眼眶通红:“琏儿他,可有遗愿?”
宝公主认真道:“二哥遗愿:遗骨葬甘州、衣冠归金陵。
另外,二哥让三郎照顾好䔳儿、还有贾家…”
“琏儿啊…”贾母听完,悲呼一声,晕厥了过去。
“二哥哥!”
“老太太…”
迎春探春等红着眼睛围上来,七手八脚的给贾母老太太掐人中顺气。
丧信传开,整个贾府一下子都陷入了悲痛之中。
所谓渡尽劫波兄弟在。
更何况是一家人…无论以前有什么龃龉,此刻、也都该抛在一旁了。
否则,逝去的英灵如何心安?
大家是一家子…
薛姨妈惊愕的站在那儿,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什么的:薛蟠可是贾琏的亲卫营副将,此次提前调回来、算是保了一命,可是…
薛姨妈下意识的看向宝钗,却见宝钗也看了过来。
“公主,可是有旨意?”贾母清醒过来,目光看向了堂上站着的老内相刘洪,强打起精神问道。
宝公主:“嗯,父皇有恩旨,要请老太太、老爷和䔳哥儿接旨。”
贾母扶着宝公主,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他大嫂子,准备供桌香案,通知老爷,二老爷、还有兰哥儿、接旨。”
“是,老太太。”李纨忙应道。
“姨太太…”贾母转过头看向薛姨妈:“府上要接圣旨,不好招待客人,改日我老太婆给你赔罪!”
薛姨妈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撵人!泄愤!
一点面子都不给了。
我家要接旨了,不相干的人走吧!
贾母老太太这是迁怒到薛家了,你家儿子做我孙子的亲卫营副统领,临战自己哭着喊着闹着调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