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卫:“并没有。”
“好了,知道了,下去吧。”宝公主微微摆了摆手。
女卫长出了一口气,悄悄地退了下去。
“桃夭,传令内卫司锦衣卫五城兵马司,大索神京。”
“是!”
宝公主微微一笑,“看来,北静王这条毒蛇也要动了,真是多事之秋啊。”
探春低声道:“这水溶倒是诡诈,知道我们的注意力都在法场和天工坊那边,倒让他打了个出其不意。”
“放心,他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宝公主不无讥讽的笑道:“水溶逃离京城之后,一直是行踪不定,我们的人根本找不到他。
如今他自己冒出来,倒是省得我们去找了。”
“殿下,你是不是已经…”探春俊眼明亮,不无崇拜的看向宝公主。
“嗯。”宝公主轻轻嗯了声。
“难怪三哥哥总说他没有你和林姐姐聪明呢。”探春不无赞叹的道。
“不一样。”宝公主淡笑道:“你三哥哥行事大开大合,有王道气象,而我和林妹妹、只在细致入微处显真章。我要是他的敌人、扛不住他三两下。”
“是,三哥哥歪招邪招是比较多。”探春俊眼中带着笑意,“尤其是喜欢掀桌子…”
宝公主嘴角噙起一抹迷人的笑容:“他是别人正他比别人更正、正的发邪,别人邪,他比别人更邪。”
“公主姐姐真好看。”探春不无赞叹的看着宝公主:“也只有三哥哥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公主你呢。”
“你也好看。”宝公主笑着抬手摸了摸探春的头发。
“这么漂亮的姑娘,也不知道今后会便宜了哪家少年郎。”
“殿下…”探春低下头、俏脸微红:她不想嫁人、一点都不想。只想陪着公主、林姐姐…还有三哥哥,哪怕看着他们也是好的。
“你这丫头。”
宝公主莞尔一笑,仰头看向天空中的明月,“放心吧,没人会逼你的。你家老太太、现在更不会逼你,至于贾政…他已经没资格了。”
探春脑袋埋进了小瓜里。
以她的聪慧,怎么能听不明白公主话里的意思。
另外
最近她母亲赵姨娘也经常去秋爽斋那边叨叨一些不着四六的东西。
…
京郊
一座破败的城隍庙
这座城隍庙在大秦都城北迁之前就有了,开始的时候香火鼎盛,据说十分灵验,就连皇室亲贵们都经常来烧香朝拜,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不灵验了。
所求皆不应
求财的破财,求官的丢官,求子的无子
就反着来。
不求还好,求则必败。
后来被一群愤怒的香民信众给推了,城隍大人的脑袋都被砸碎了。
城隍庙周围数里都是密林,林地都是一个勋贵家的私产,寻常山民入山砍柴打猎都需要交钱给主家。
最近因为朝廷大力推广蜂窝煤,加之京郊百里外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煤场,煤炭价格被打了下来,渐渐地也就没人到山里砍柴了。
几个月下来,入山的山道都被杂草覆盖了。
而今晚,城隍庙中却燃起了篝火
篝火上架着两只烤野兔。
北静王妃甄雪盈明眸低垂,静静地看着篝火跳跃。
她本就是温良的性子,不争不抢,礼佛半年倒也怡然自得,却是比在那北静王府舒坦多了。
没有了勾心斗角,也不用再看那张阴郁的脸了。
可现在…
平静被打破了。
“你们抓我来做什么?我一个弱女子,与他有什么用处?”甄雪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目光直溜溜的看着面前两个黑衣人。
就是这二人,将她从感业寺里绑出来的。
“我们自然是接王妃回府的,王妃是王爷名正言顺的正妃,未来天下的皇后。”为首的黑衣人操着太监公鸭嗓,笑呵呵的说道:“伪秦皇室倒行逆施,戕害忠良,王爷正准备起兵勤王,解万民之倒悬…娘娘命格高贵,有母仪天下之姿,自该归统正位。
若王爷起兵时,娘娘仍在伪秦手中,娘娘被株连不说,于王爷的名声也有大碍。
更何况,那汾阳王贪财好色,若他对娘娘你下手…”
甄雪盈妙眉微皱:“我与汾阳王素无瓜葛,再则汾阳王德行昭昭,如何就贪财好色了?”
这话甄雪盈是由心而发的。
自己与贾家三弟的确没有瓜葛,人家也从无越矩之行。再则、贾王爷的德行谁不知道,谁不称赞?
“呵…德行昭昭?”黑衣太监轻蔑一笑:“王爷说的还真准,娘娘对那厮还真是情深不忘啊,这个时候还替他辩解。”
“你…血口喷人。”甄雪盈气的雪白的俏脸涨红,血管都冒出来了,“水溶就是这么编排我的?他就这么希望我和汾阳王有点什么?”
这个心理扭曲的阴阳人
真真让人恶心,造自己老婆的黄瑶。
“呵。”黑衣太监呵呵一笑,将烤好的兔子递到甄雪盈面前。
他的任务是带甄雪盈回去。
王爷找人批过命了,说这甄雪盈命格贵重,尤其与他相辅相成,若想得逞帝位,必娶甄雪盈为后,以期乾坤合一。
另外,水溶是真的担心贾瑄拿甄雪盈做文章,虽然这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破庙外,一株老槐树上
老默
默不为懒洋洋的躺在老槐树上,对面的树杈上、站着一名身材佝偻的黑衣老妇。
两人宛如幽灵,静静地注视着破庙里的一切。
“婆婆,现在动手么?”默不为声音小的几不可闻。
老妪:“小默,公主交代了,一直跟着,找到水溶的巢穴。这次你的任务不是刺杀…”
“不是刺杀?那没劲…老默我就喜欢砍人、大卸八块,追踪什么的没意思。”
“那你找机会砍了水溶,你儿子的爵位就有了,只要你敢…”
“除了王爷,我谁不敢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