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过了一个月。
秦天随意扫了眼财务报表，对那有着一长串零的营业额，表示很淡定，但对张燕接下来的话，就有些诧异。
“老板，墨西哥那边的代理商，来电话了，他希望我们尽快再运一批货过去。”
“卖完了？”秦天放下报表。
上次与弗朗西斯沟通后，秦天亲批了八十万台灵晷手机以及十万台精灵相机给他，并交代张燕负责今后关于这位大地头蛇的业务往来。
在秦天的设想中，八十万台手机本该能卖上几个月。
毕竟灵晷手机的售价并不便宜，可没想到，才一个月就全部卖完了。
更奇怪的是，美国那边毫无反应，苹果公司也没有任何动作？
这很不科学。
“再给他一百万台灵晷手机，二十万台精灵相机。”思索片刻，秦天做出了决定。
既然你们没反应，那就让我来试试你们的底线。
“是，另外弗朗西斯还希望我们重新开启醒脑液的走私，他说他可以替代雷蒙，将醒脑液送入美国市场。”
“原来如此。”秦天忽然明白美国为什么没动静了。
醒脑液在美国是一条巨大的产业链，当初雷蒙能光明正大地兜售，甚至还成为加州的议员，除了秦天提供支持外，国会那边也有不少参议员参与其中。
少了雷蒙，那些参议员等于断了一条财路。现在看来，不是白宫那位不想反击，而是国会内部的内斗牵制着总统。
“可以，先给他一吨，怎么说不用我教吧？”
“我明白，就说产能有限，一吨已经是极限了。”
“嗯，有事让小蓝联系我，我先走了。”秦天起身再次前往深山工厂。
有了两百名堪比八级钳工的丧尸学徒加入，白泽卫星的制造速度飞速提升，预计半个月就能完成所有构件的建造。
而在上个月底，建造好的组件已经运往酒泉发射中心，排队等待发射。
视察完进度，秦天通过升降梯进入地下社区。
研究石猴的生化实验室旁，一间重新布置的实验室内摆放着一块石板。
透过实验室外墙的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分为外侧的操作区、中间的数据监控区，以及最里面的隔离实验区。
智二正站在隔离实验区的玻璃箱前。
秦天刷开第一道门，进入缓冲间。身后的门自动关闭，头顶的紫外线灯短暂闪烁。
消毒程序启动，十秒后，内侧的门才缓缓打开。
他走进实验室，刺鼻的消毒水味被高效的通风系统迅速抽走，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精密仪器运转时特有的微弱的电子噪音。
穿过操作台密布的数据监控区，秦天来到隔离玻璃前。
玻璃的那一边，特种玻璃箱内放着一颗漆黑如墨、不知何种材质的小球。球体上贴着数张微型感应贴片，细如发丝的导线穿过箱壁上的密封接口，连接到这边监控区的记录仪上。
温度显示上，显示着黑球的温度——41.2°。
此刻，穿着防护服的智二按下了操作台上的一个按钮，玻璃罩底部的多孔装置顿时喷出一阵白雾。
这是液氮，温度低至零下196摄氏度。
白雾迅速弥漫，将玻璃箱内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秦天站在观察室，透过显示器，盯着玻璃箱内那团翻涌的雾气。
三秒。
五秒。
十秒。
秦天扫向另一侧，温度显示器上，依旧显示41.2°。
液氮喷了十秒，就算是一块烧红的铁也该凉透了。可那颗黑色小球，温度纹丝不动。
秦天换上防护服进入隔离实验区，智二关闭了液氮喷射装置。
白雾渐渐散去，然而玻璃箱内，那颗小球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结霜，没有冷凝水，甚至没有一丝低温环境下的雾气附着。
它就那么躺着，仿佛刚才那零下196度的液氮，只是一阵拂过的微风。
“不科学，能量是守恒的，这玩意到底是在消耗什么产生热能？”智二摘下头盔，挠着头顶那几根新长出来的头发。
最近智二一直在实验室里研究黑球与石板，为此这个只对计算机感兴趣的小家伙，每天都会前往图书馆学习。
“老板，您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头发，好像又多了几根。”
“是多了几根，最近在长脑子。”智二没有解释，拉着秦天走到石板前，神神秘秘道：“老板，你猜猜这玩意是什么年代的产物？”
“两万年？”秦天配合着报了一个数字。
“呃……老板，你是不是又偷窥我的资料库了？”
“我什么时候偷窥过你的资料库？”秦天心里补了一句：我只是检查员工的工作记录而已。
“哼，小蓝这个叛徒。”随即，智二得意地摇指：“错！两万年是炭十四沉积在石板表面得出的数据。”
“然后呢？”
“然后，事情就大条了！”智二兴奋地拉着秦天走到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