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林特点了点头，跟着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点开了旁边显示器上的一张图表，说：“我十分好奇，你们两位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从你们进去，我就一直在观测西鼎内部的情况，镇魔鼎的鼎壁一直在发生断断续续的震动。少的时候一天三四次，多的时候一天五六次，每次都会持续一到两个小时，有时甚至更久。
“震动之后，鼎壁被侵蚀的迹象就出现了明显减少。我恳请你们把这方法传授给虔诚的信徒，这样……将来如果西鼎再出了类似的问题，我可以安排人手进去负责震动驱邪，就不必再千里迢迢麻烦你们二位了。
“具体需要支付什么代价，你们可以尽管开口，能够解决镇魔鼎的危机，怎样的价格都不过分，我会尽全力满足你们。”
孟清瞳脸上微微发热，保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说：“不好意思啊，这方法没办法教给别人，只有我家老韩能用。”
她在“用”这个字上狠狠咬了个重音，还扭头白了韩杰一眼。
韩杰悠然补充道：“其实法子本身并不重要，只要加强防护，这鼎再过个百年千年也不会塌。但如果再让你弟弟找到可乘之机，补上一下，那就会和小孩子堆的积木一样，彻底散掉，谁也救不回来了。”
古林特带着痛苦的表情闭上了眼。他托着额头思考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韩先生，需要满足怎么样的条件，你才会愿意像镇守东鼎一样，来帮我们镇守西鼎？”
“抱歉，这种要求，恐怕什么条件也做不到。我不擅长，也不喜欢镇守。如果你能提供你弟弟的位置，我倒是不介意以一个公道的价格帮你除掉他。”
古林特难得一见地露出带有几分狡黠的微笑：“我查出了不少事，舒特和你们应该是有些过节的。请你们除掉他，也许我唯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他到底在哪儿。”
孟清瞳面不改色地说：“有过节又不意味着我们非要杀他不可。修西鼎修了这么长时间，都快累死我了。”
古林特平静地说：“既然如此，那就结算这次修复西鼎的报酬，我会派专机送你们回东鼎。我弟弟的事情，是我犯下的错，就由我尽力去弥补吧。”
孟清瞳一愣。这啥情况？大神官先生不按套路讨价还价啊？你都知道大家有着共同的目标，好歹给点好处，也算我们不白干，是不是？
此时韩杰沉声道：“倒不是我非想找这个麻烦，也不是小瞧你们教派在此地的实力。你弟弟如果真的是魔皇分身，他就不是你们对付得了的。你最好不要对你身上的愿力有太多的信心，那力量的确神奇，但也没有神奇到无坚不摧的程度。”
古林特长长地叹了口气：“我都明白。我原本也没有把希望寄托在收集的愿力上。我被舒特蒙蔽了太久，我能察觉到，他身上其实也积累了不少愿力。
“那些源自人心的超凡力量就是如此盲目，一个愚蠢的盲信者和一个虔诚的追随者，在提供愿力的角度几乎没有分别。舒特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窃取了属于神明的愿力，这是我最不能原谅他的地方。
“愿力是平凡的民众以自己的心灵和神明签下的契约，利用大家的信任，把这骗取为自己的力量，实在是不可饶恕。”
孟清瞳愤愤地说：“在魔皇眼里，所有凡人只不过是它的养料。等有机会，我一定要拿到它的真名，看看它到底在人心中谋求了些什么。”
韩杰望了一眼桌上供奉的神像，若有所思，道：“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就不要在这里多费口舌了。你弟弟的位置，你到底有什么线索？”
古林特抬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愿力，他截取了属于神明的愿力。愿力的指向，自然就是他在的地方。虽然只有个大概的位置，但只要出动足够多的人手，应该就能锁定他确切的下落。”
“把大概位置告诉我，我去找。”
古林特摇了摇头：“在那之前，你们得告诉我，如果你们需要的报酬不是物质奖励，那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孟清瞳和韩杰对视一眼，开口问道：“关于起源教廷，你知道多少？能向我们透露多少？”
“果然是这样啊……”古林特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转身走到桌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样式古朴的旧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搁在桌上，转身走到门口：“我要回圣堂，去感应一下愿力聚集的地方。圈定大致范围之后，我会发送给你们。至于起源教廷的资料，我什么都没告诉过你们，只是有些东西存放得久了，保管不慎，丢了也不奇怪。”
说完，他开门离去，步履蹒跚。
孟清瞳过去拿起那包资料，抽出两张纸扫了一眼，然后转过头，有些窘迫地递给了韩杰：“我看不懂。”
韩杰低头扫了一眼，单凭他的学识，自然也看不懂这些弯弯曲曲扭来扭去的线条，
但他识海里有这个世界上最大最全的数据库，和已经被他迭代到最新版本的AI小助理。
他把那两张纸插回袋子里，沉声道：“这的确是和起源教廷有关的资料，先收起来，咱们到休息的地方慢慢看。”
约等于双喜临门，小黑往圣堂那边飞到一半，孟清瞳的手机上也收到了古林特帮他们圈定的位置。
仲裁庭的小队已经赶往那边去做先期勘察。
韩杰略一思忖，笑道：“他明明靠愿力就能锁定弟弟的大概位置，硬等到咱们出来才动手，还提前准备好了咱们想要的东西。我看……跟他做买卖，咱们两个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