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后退两步,海泽尔深吸一口气,凝聚着魔力。
魔力开始在十字镐上凝聚,幽蓝的光点如萤火般浮现,越来越亮。
“既然你不肯认真……”
“那我就逼你动手!”
下一刻,强力的魔法箭骤然激射!
狂乱的法兰箭雨在狭小的洞窟中降下,数十道湛蓝光矢如暴雨般向碇真嗣泼洒而去,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碇真嗣瞳孔一缩,展开了力场,挡下前方的箭雨。
海泽尔的眼中倒映着魔法的蓝光,映着碇真嗣的身影,映着这洞窟里昏暗跳跃的火。
使出了真正的全力啊……
海泽尔想,自己一定是陷入了狂乱。
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这世界到处都是虚伪的色彩,她已经完全染上了这份色彩,永远也无法褪去。
自诞生起,异类就是她无法摘下的标签。
她还真是可笑,竟然觉得有朝一日能将自己当作‘正常’。
没关系,她本来就是无可救药,扭曲的存在。
展露着深藏内心的、那不可思议的疯狂,海泽尔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是碇真嗣袒露真相的所作所为的那般,不用再对虚伪的表相而迟疑或犹豫,真是轻松啊。
若是当初由自己来揭穿的话,那么此刻痛苦的,或许就不会是自己了吧?
箭雨消散,海泽尔接连施展出法兰短箭,不断的向碇真嗣袭去。
碇真嗣在光矢的笼罩下不断躲闪着,却从未进行过反击。
他的动作依旧克制,以格挡和闪避为主,偶尔反击也只是为了推开过于危险的攻势。
但海泽尔的攻击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密集。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不回击?!”
海泽尔的嗓音嘶哑,带着痛苦低吼着:
“面对罗莎莉亚的指头,面对找你复仇的敌人!”
“你是在轻视我吗?觉得我根本伤不到你?!”
“是觉得我的复仇……可笑吗?!”
听到海泽尔痛苦的呐喊,碇真嗣那麻木的表情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两道法兰短箭前后袭来,一箭荡开黑暗剑的防御,另一箭则没入了他的胸膛。
血花在胸膛绽放,涓涓的鲜血浸染的衣物。
但比起肉体上的痛苦,他的心则更加的痛苦。
海泽尔看见碇真嗣受伤,眼神猛地一颤。
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甚至微微抬起手指,仿佛想要做些什么——
但到猛然发觉了自己的举动,海泽尔又生生的停了下来。
碇真嗣随手擦去流淌下来的血液,摇摇欲坠的身影重新站直。
注视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感受着她的话语,碇真嗣握住了剑。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
他提起了剑刃,身形猛地向海泽尔冲去。
见状,海泽尔也不再施展魔法,而是低吼着再度握紧十字镐迎了上去。
挥舞着剑刃,碇真嗣却没有任何的章法,甚至毫无防御。
或许自私的坦白、做完了这一切的他,早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考虑是否会令她痛苦了。
自己大概,已经是她名副其实的仇人了。
在下一击、就在下一击中,让海泽尔夺去自己的性命吧。
就这样完成她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