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希里斯姐姐口中的三个选项,碇真嗣有些迟疑。
虽然此前,他确实有跟姐姐说好要去寻找爷爷的下落。
但是在分别以后,他已经与佛多林克爷爷见过面,并交谈过了。
并且诅咒无法解除,现在还不是和爷爷相见的时候。
而线索接连指向大书库,或许是此刻最为重要的一条道路。
然而在此之前……
碇真嗣抬起眼来,对希里斯姐姐开口道:
“姐姐,这次麻烦你在祭祀场等我一段时间吧。”
“我还有些未做完的事情、还有些未能说出的话,要去和某人讲出。”
希里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疑惑地问道。
“可以是可以……是有什么事情。”
碇真嗣犹豫了一下,本不想将海泽尔的事情告知姐姐。
毕竟‘罗莎莉亚的指头’是姐姐明确无比的敌人。
但想到既然接下来都已经准备对海泽尔坦白,就连告知的后果他都已经做出决心承受。
那么,此刻的这种程度也根本无所谓了。
深吸一口气,碇真嗣不再有任何的隐瞒。
他直视着姐姐的双眼,坦白说道:
“在先前,磔罚森林中,我曾经被爷爷的灵体攻击。”
“在那是我不光是濒临死亡,甚至就连内心也接近崩溃。”
“但也是在那时,我遇到了一个十分友善的同伴,她对那样不堪的我伸出了援手。”
“我对她心生爱恋,直到不久前,我们也一同击败了不死队……”
希里斯有些惊讶,随即眼神柔和地看向碇真嗣。
“这样啊,那应该是一件好事……”
然而注意到碇真嗣双眼中的感情,希里斯的微笑渐渐消散了。
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但既然如此,为何你的眼神……会那么的悲伤?”
本应该是洋溢喜悦的、幸福的眼睛,此刻却是那样的哀伤。
那从眼底透出的坚决,是并不应该出现在此刻,不应该露出那像是战士一般的感情。
比起告白,简直更像是告别。
碇真嗣直视着希里斯姐姐的眼睛,苦笑一声,坦白说道:
“因为……对方是罗莎莉亚的指头。”
希里斯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碇真嗣。
她张了张嘴,却很难说出什么。
一方是神的敌人,一方是自己的弟弟,而此刻两者却被命运纠缠在一起。
但是还不等她说些什么,碇真嗣已低垂着眼眸,继续说道:
“并且……先前下水道中被我们杀死的那个指头,是她如同家人的前辈。”
“我在意识到真相后,却卑劣的隐瞒了这一切。”
“但我们的情感却因为我的不愿停下,一直到如今的地步……”
“现在我必须对她坦白,然后迎接她最终做出的决定……”
希里斯愣在原地,艰难的开了口:
“真嗣,不要去了……拜托。”
“先不说罗莎莉亚的指头的身份……”
“就算再见面,你们也只会剩下痛苦。”
作为家人,她无比希望碇真嗣能够幸福,而不是像此刻这样遭受煎熬。
她对碇真嗣的性格无比深知,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他的痛苦。
碇真嗣痛苦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他必须要去,痛苦也没关系,他没有办法再继续欺骗海泽尔。
沉默之中,碇真嗣背对希里斯,一步步走向了篝火。
在他的背后,希里斯的脸上露出无比悲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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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火焰的光芒,碇真嗣的身影出现在法兰的灵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