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巫王,极少有法宝。
血手的骨杖、木刺,都是宝物,更是被族人祭炼数百年之久。
威能勉强与法宝相当,奈何终究不是法宝。
而钟鬼,
龙雀环、玄阴神幕,都是法宝!
“杀了你。”
念头转动,血手忍不住狂笑出声:
“这些都是我的!”
“出!”
左手一翻,一方绣满诡异纹路的罗帕出现在掌中,朝前猛然一抖。
黑瘴锁天!
这方罗帕是他击杀另外一位巫王所得。
此物在十万大山一处名曰腐心潭的地方浸泡了不知道多少年,展开的瞬间,无边黑瘴如墨汁入水,瞬间席卷整个三清观。
瘴气所过,青石地面冒起滋滋黑烟,残垣断壁被腐蚀的酥烂。
几个躲闪不及的邪修,只是沾到一丝瘴气,便发出凄厉惨叫。
短短呼吸间便化作一滩浓水,连骨头都未剩下。
钟鬼见状眉头微皱。
他同样是炼化瘴气的高手,玄阴神幕以前就唤作玄阴神瘴。
所以很清楚眼前瘴气的恐怖。
不过……
对方的手段太过粗糙。
瘴气之威强者强矣,却未曾凝练,相当于尽数收藏在罗帕之中。
一旦用完。
此宝就毫无用处。
玄阴神瘴不同,它不仅能腐蚀炼化他人,还能增加自身威能。
‘十万大山的功法,追求速成、杀伤力,相较于外界传承太过粗糙。’
‘不过……’
‘短时间的爆发,确实了得。’
就如此时此刻,明明他的玄阴神幕克制瘴气,却也不得不收缩范围。
不过他也不是无法可想。
指尖一弹,三十六根‘火毫针’如同流星般射出,攻向血手。
火毫针交织成网,逼得血手连连后退,更是几个邪修被洞穿眉心,直挺挺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竖子安敢!”
眼见弟子接连身死,就算不怎么爱惜徒弟,血手也不由须发皆张,面泛暴怒。
身形一晃,悄然融入瘴气之中。
嗯?
钟鬼眼眉微挑,张口猛吐。
“啾!”
一道炽白剑光喷出,化作一抹匹练,朝着瘴气某处狠狠斩去。
“当……”
瘴气晃动,血手的身影也显露出来。
他的周身被一头龙形虚影笼罩,龙口衔刀,与镇魂飞剑相撞。
法宝!
无相真龙法刀!
“唔……”
钟鬼眯眼:
“这东西应该不是十万大山的东西吧?”
眼前的真龙虚影栩栩如生、气息浩大磅礴,口中长刀神光生辉,天地元气为之震颤,与十万大山的阴诡法门截然不同。
“当然。”血手轻抚龙形虚影,面上露出感慨之色:
“血黎寨供养三代巫王数百年,也没能炼制出一件像样的法宝,而我只是答应出山帮忙,白莲教的神使就给了这件宝物。”
“呵……”
“神通不及天命!”
话音未落。
绕身旋转的真龙口发激昂龙吟,身躯盘旋长刀之上撞向镇魂飞剑。
此刀威能恐怖,内藏一缕破灭刀意,竟是让飞剑为之一滞。
这时。
血手的身影也出现在钟鬼面前。
六傩步!
此乃巫王传承,源自祭天、祀神的步法,内藏天地玄妙之理。
十丈之地宛如瞬移,血色大手猛击钟鬼面门。
血手!
这个名字岂会没有原因。
手掌未至,一股甜腻腻的味道直扑面门,钟鬼的意识竟是出现一刹那的恍惚。
毒!
要知道。
钟鬼的肉身已经不是肉体凡胎,可虚实变换,竟然也会受到影响。
这毒,
当能毒杀鬼物!
钟鬼念头急转,动作却未曾迟缓,并指做剑朝着来袭血手迎去。
近身厮杀?
这是‘血手’的强项,他又何尝不擅长?
天玄剑典!
“轰……”
对撞声震耳欲聋。
*
*
*
“自己人!”
“是自己人!”
见应真看过了,苏玄急忙大叫,并招呼徒弟周尘朝场中的邪修杀去。
血隗术!
身体一晃,一根根类似蜘蛛腿的东西从苏玄的背部撕裂衣物探出。
十几根蛛腿灵活舞动,其上更是贴满各种符纸。
毒!
破甲!
冲魂!
……
一个原本俊美的少年,突然间变成一只大蜘蛛,让油纸伞下的两女吓了一跳。
至于其他人,则视若平常。
马奎、张福见多识广,镇魔司的捉妖人更是不知遇到多少奇怪对手。
“这里交给山君老爷。”
马奎开口:
“我们解决从十万大山出来的散修。”
“好。”应真点头,视线在远处的钟鬼身上顿了顿,问道:
“钟兄……没问题吧?”
问话之时,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诧异!
不解!
惊叹!
钟鬼好像还不足四十岁,这个年纪怎么可能……就成了道基?
而且,
此人十几岁的时候还是街头混混,从未接触过任何修行者。
“没问题。”
马奎摇头:
“大老爷还没有出全力。”
应真哑然。
确实。
就算她对道基修士了解不多,也能看出钟鬼应对的很轻松。
不止钟鬼。
场中这头虎妖也是。
杀死黑煞阴帅后,黑凤就在戏耍百手道人,一点也不着急。
“这位山君老爷就是那只黑猫?”
小六面颊微抽:
“我当初还想抱它来着……”
“这次真的是福大命大。”邹芷翻了翻白眼,音带后怕道:
“如果不是钟大……前辈出现,我们怕是凶多吉少。”
应真轻轻摇头。
在她看来,钟鬼未必就是善茬,这位‘道基’身上的气息之阴森,比场中邪修强过十倍、百倍。
未必就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