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力远远强过黑水真功的控水之术。
“你上当了!”
“在水里,我的棍法受限,到了地上才能真正发挥出威力。”
左丘辞长啸,手中白炽棍狂舞,大地轰然炸裂,无数碎石泥土汇成巨浪朝前涌出,几乎瞬间把对方掩埋。
移山棍源自赶山鞭。
而赶山鞭乃是真正的大神通,若是修至大成,挥鞭即可赶山。
连山都能赶,操控区区泥土碎石岂非轻而易举?
无数石刺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涌来,根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啊!”
花弄影口发惨叫。
锋利的岩刺不知何时划破了他的长袍,在他的大腿、腰腹划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染红半边身体。
其中一道土刺更是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胛,将他整个人带得踉跄着后退,身法变得混乱,浑身罡气也瞬间溃散。
“卑鄙!”
花弄影垂首,看向自己腿部伤势,钢牙紧咬:
“蛊蛇!”
却是在刚才的一片混乱当中,一条毒蛇混在泥土中无声无息窜出。
在他腿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
让剧毒顺着真气运转涌入他的经脉,导致身体发麻,真气运转受阻。
“对付你这种人,何须光明正大?”
左丘辞面色冷肃,白炽棍卷起城墙高的泥土朝前狠狠砸落。
“受死吧!”
“轰……”
两道肉眼难辨的身影在混乱的泥土中快速交错,如同电闪。
就算是目力惊人的甲三,竟也无法捕捉。
不多时。
“噗!”
一道人影口吐鲜血飞出。
是花弄影!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大宗师的气度,衣衫凌乱,身上鲜血淋漓。
剧毒已经顺着血液,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左臂更是被巨力生生轰碎。
“无耻……”
“噗!”
一根长棍划破虚空,洞穿他的心口,不甘的怒骂戛然而止。
左丘辞立于不远处,面色发白、气喘吁吁,双手微微发颤。
“大宗师……”
“不愧是武道宗师,我占尽上风且用了几种异世界的手段偷袭,竟差一点被他逃掉,我自己也受了内伤,真气几乎消耗殆尽。”
“好在,终究是我赢了!”
他不止赢了。
而且杀死了一位武道宗师!
船上的护卫直到此时才姗姗来迟,搀扶住近乎脱力的左丘辞。
甲三等人看过来的眼神,更是惊喜交加。
大宗师,
死在自家世子手中!
…………
山风渐急。
距离河畔不远处的密林内,两道身影将这场厮杀从头看到尾。
屈湘竹身体绷紧,指尖用力到发白,一双清冷的杏眼里满是惊诧。
“他又变强了!”
“我第一次与他交手的时候,还有几分胜算,第二次交手之时,他手中没有棍棒就让我落于下风,现在更是杀死了一位宗师。”
“以左丘辞的年龄……”
“他的修为、实力,为何精进这么快?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她的眼中满是不解。
“此子的武学天赋,老身活了近八十年,也从未在第二人身上见过。”在她身旁,一位身材佝偻的老妪闷声开口,握着龙头拐杖的手微微发紧,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惊叹:
“二十出头,便能斩杀宗师,假以时日,怕是能登顶天下第一的宝座。”
“不过……”
话音一转,她的语气又瞬间凝重起来,转头看向身侧的屈湘竹,道:
“丫头。”
“就算他真的成了天下第一又能如何?大宁王朝坐拥百万雄师,皇宫大内藏着的老怪物不知凡几,如此底蕴岂是一个江湖高手所能撼动的?”
“更何况,他现在还不是天下第一,仅仅是摸到二绝顶的门槛。”
屈湘竹美眸闪烁。
确实。
正所谓旁观者清。
刚才左丘辞与花弄影的厮杀,之所以能够取胜,出其不意占了绝大部分。
花弄影未曾料到左丘辞会那么强,一时大意,加上又被偷袭中了毒,导致一身的手段根本未曾尽数发挥,不然就算不敌,逃走当是轻而易举。
“丫头。”
老妪轻笑:
“你还年轻,从未见过如此惊才绝艳的男子,心动在所难免。”
“但莫要误了正事。”
“婆婆。”屈湘竹俏脸发红:
“莫要胡说。”
“好,是我胡说。”老妪低笑,顿了顿方正色开口:
“你师父把毕生修为都传给了你,接下来的几个月只要稳步修行,就可达到二绝顶之境,不过真正的战力难免有些不足。”
“有此修为傍身,跟着六皇子去了那地方,当有机会一触那隐秘……”
“至于左丘辞,只要他不挡我们的路,我们便不必与他为敌,更不可因他乱了心神。”
“是。”屈湘竹垂首,压下眼中的涟漪:
“婆婆说的是。”
*
*
*
“你是昭阳郡主金晚卿?”
“不错。”
“见过郡主!”
“左大哥快快请起,若非左大哥出手相助,我……已然丧命。”
船舱内。
金晚卿美眸含泪,低声抽泣。
“郡主节哀。”
对此女的身份,左丘辞心中早有猜测,得知后只是表面惊讶,心中却未起波澜。
附近遭遇劫难的贵人,除了屈湘竹提过的目标,当没有其他。
“其实……”
金晚卿抽了抽鼻子:
“我见过左大哥。”
“哦!”左丘辞一愣:
“我们见过吗?”
以对方的身份、相貌、气质,如果他见过,当不会忘记才对。
“嗯。”
金晚卿柔柔点头,俏脸微微发红:
“三年前,在定王大寿上,我隔着屏风与几位姐姐见过左大哥。”
“只是当时左大哥正与其他人交谈,未曾注意。”
“这样……”左丘辞恍然,他参加过的宴席不知凡几,其中难免有女眷出列,见过也正常,当下开口问道:
“郡主因何来了此地?那花弄影为何对您动手?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金晚卿目泛茫然,顿了顿方道:
“父亲让我来这边,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却没说是何事。”
“接下来……”
“虎踞营!”
她抬头看来:
“我出事的时候,叶护卫曾传讯虎踞营的人来救,楚枭将军乃我父亲近卫出身,他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世子。”恰在此时,甲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有骑兵从东边而来,听声至少有百骑,而且都是重甲精锐。”
“哦!”左丘辞挑眉:
“靠岸!”
“应该是虎踞营的人,我们下船看看。”
“是。”甲三应是,招呼人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