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啊？
怎么蓝星迎来了冰河时代，火星也开始环境异变了吗？
方致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低头看着手中的稿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起来。
“东国航天局的所有火星探测数据，都是通过公开渠道发布的。您提到的火星环境变化，我们确实在关注，但从我们的观测结果来看，这种变化的速度和幅度，都在正常的行星演化范围内。火星的大气密度和温度存在季节性波动，是已知的科学事实。至于液态水的出现，火星极冠和地下冰的融化也会形成季节性水流。我们没有看到任何超出正常范围的异常。”
对方显然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又问道，“方局长，NASA的数据显示，火星大气中的氧气含量在三个月内从百分之零点一上升到了百分之三。这不是季节性波动能够解释的。东国航天局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吗？”
方致远看了她一眼，语气依然平稳。
“我们注意到了。但我需要纠正一点，氧气含量从百分之零点一上升到百分之三，听起来幅度很大，但绝对数值仍然很低。蓝星大气的氧气含量是百分之二十一，百分之三的气压，不足以支持人类呼吸。火星的环境仍然极端恶劣，夸父号任务的所有设计，都是基于这一基本事实。”
“下一个问题。”
一名黑色面孔的记者站起来。
“方局长，我是全岛电视台记者。我想问一个与航天无关的问题。过去半年，南洋地区的红色十月教团急速扩张，目前已经控制了原南洋联盟超过一半的领土。原本的政府被推翻，大量前政府官员和既得利益者被……处决。教团宣称这是‘神的惩罚’。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东国如何看待南洋局势？是否考虑对南洋国家伸出援手？”
发布厅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方致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是航天局的局长，负责的是航天工程。你问的问题，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我建议你向外交部的同事提问。”
全岛记者没有坐下。
“那换一个问法，方局长。红色十月的教义与东国的某些历史文献高度相似，这是巧合，还是存在某种关联？东国是否在暗中支持红色十月？”
方致远眨了眨眼，看了记者一眼道，“这位记者朋友，我再强调一次，我是航天局的局长。你问的问题，和航天没有关系。今天的发布会主题是夸父号火星任务，请各位围绕主题提问。”
他环顾四周，准备点下一个记者——
“方局长！”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西鹰口音。
所有人回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站在最后排，手里举着一个录音笔，面色潮红，像是刚刚挤过人群。
“我是福斯新闻的记者。您刚才说火星环境没有异常，但NASA的数据是公开的，全世界的科学家都能看到。东国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登陆火星，真的和火星环境变化无关吗？”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还有一个问题。西鹰正面临冰河时代的冲击，北海联盟已经崩溃，全世界都在遭受苦难。而东国，似乎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严重影响的大国。你们的粮食充足，燃料稳定，社会秩序良好。你们现在甚至还要消耗海量的资源搞载人登火星这些大工程，你们不觉得这种行为很不负责任吗？？”
发布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致远身上。
是啊，世界正在陷入苦难，你们东国不但逍遥自在，还特么的花辣么多的钱，搞辣么多的事情，凭什么？
方致远看着这名记者，心情有些激动，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压抑住上扬的笑容，他看着记者，缓缓的道，“我不觉得，你刚才说的一切，其实做为一名东国公民，我很不理解，不过是温度下降几度而已，怎么就崩溃了呢？为什么你说的那些国家那么脆弱，为什么那些民众会混乱，为什么偌大的一个国家，会有人吃不饱饭，这……不禁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真的是温度下降的原因吗？会不会是……体制出了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