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为什么不降临南洋?
这个问题,全世界的科学家都在问,但没有人能回答。
教团高层给出的解释很简单,神在庇佑。
这个答案在科学上毫无价值,但在信仰上有着无可辩驳的力量。
当灰雾在北海联盟和世界的其他地方肆虐时、当所有人都活在恐惧中时,南洋的那些信徒抬头看天,看到的是一片干净的、没有一丝灰雾的蓝天。这种感觉,不能用任何科学理论来解释,只能用信仰来承载。
于是红色十月教团开始爆炸式增长。
不仅仅是南洋本地的民众,还有从世界各地涌来的难民。
那些在冰河时代中失去家园的、在灰雾中经历过恐惧的、在旧秩序崩溃后找不到方向的人,像潮水一样涌入教区。
如果不是如今航运猛烈的倒退,现在的南洋已经人满为患了。
梭温站在十月礼堂的高台上,看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信徒,心中五味杂陈。
三年前的他,还只是一个在克拉邦山谷里挣扎求生的落魄混混。
如今,他掌控着大半个南洋的土地和人口,被两亿人口尊称牧首,被信徒们视为神在人间的代言人。
但他知道,这一切不是他的功劳。
是神的。
那些在神谕中感受到的、在每一次祈祷中连接到的……那种超越一切理解的、浩瀚无边的存在,才是这一切的源头。
而他,不过是那存在投射在地面上的一个模糊的影子。
“牧首。”丹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梭温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出一个位置。
丹拓走上高台,与梭温并肩而立。他的面容比三年前更加苍老了,但眼神却更加锐利。
“西鹰那边又发来了照会。”丹拓说,语气平淡,“要我方解释灰雾不侵的原因,并开放教区供国际科学家考察。”
梭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照会?他们还用这种词?”
“还在用。”丹拓也笑了,“习惯很难改。”
“告诉他们,这是神的庇佑。他们想研究,就自己去研究神。我们不拦着。”梭温顿了顿,“至于其他……看他们的本事喽……”
他没有说下去,但丹拓明白他的意思。
过去三年里,不是没有人试图用武力进入教区。
西鹰的情报人员、北海联盟的特种部队、各种雇佣兵组织……他们以为红色十月只是一个宗教团体,以为那些关于“神迹”的传说是夸大其词。
然后他们消失了。
就像那些南洋失踪案中的人一样,从这个世界被彻底抹去。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也没有人敢再去试。
这就是红色十月的威慑力量……
不是坦克、不是导弹、不是任何人类已知的武器,而是一种无法理解、无法防御、无法对抗的力量。你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它就让你不存在了。
“还有一件事。”丹拓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东国那边……殖民计划已经开始了。”
梭温的表情微微变化。
东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