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东国政府注意到,西鹰和瀛倭组成的联合舰队,在今天上午接近东番海峡入口海域。东国政府对这一行为表示严重关切。”
“东番海峡是东国内水的一部分,是东国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任何外国军舰未经东国政府许可进入东番海峡,都是对东国主权的侵犯,是对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的严重违背。”
他的语气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东国政府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向西鹰和瀛倭政府提出了严正交涉,要求其立即停止一切可能加剧地区紧张局势的行动,不得进入东番海峡。”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令人欣慰的是,在最后一刻,西鹰和瀛倭方面认识到这一行为的严重性,及时调整了方向,停止了进一步的挑衅行动。”
发布厅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马老师没有理会,继续说下去。
“东国政府赞赏西鹰和瀛倭方面在这一问题上的明智决定。这表明,只要各方秉持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原则,完全可以通过和平方式解决分歧,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东国政府一贯主张,国家间的争端应当通过对话和协商解决,而不是通过武力威胁或军事挑衅。东国愿与各方一道,共同维护东番海峡的和平与稳定,共同维护地区的繁荣与发展。”
他合上文件夹,抬起头。
话音刚落,几十只手同时举了起来。
马老师扫了一眼,指向人群前方的一个金发女性。
“路边社。”
金发女性站起来,语速很快:“马老师,您刚才说西鹰和瀛倭方面‘及时调整了方向,停止了进一步的挑衅行动’。但根据我们的了解,联合舰队并非主动停止,而是……失去了所有动力,被迫停在了海面上。东国政府对此有何解释?”
发布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马老师身上。
马老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不了解你所描述的情况。”他说,“我所知道的是,西鹰和瀛倭方面的舰船确实没有进入东番海峡,而是在海峡入口以外的海域停止了前进。这本身就是一种负责任的表态,值得肯定。”
发布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
路边社记者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还想追问,但马老师已经点了下一个记者。
“CMN。”
一个中年黑人男性站起来,声音洪亮:“马老师,东国电视台对联合舰队的行动进行了全球直播。这是否是一种……心理战手段?东国是否在通过这种方式向西鹰和瀛倭施压?”
马老师看了他一眼。
“东国电视台是一家新闻机构,它的职责是报道事实。今天上午发生的事件,涉及东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是重要的新闻事件,东国电视台进行直播报道,是履行新闻媒体的正常职责。”
他顿了顿。
“至于‘施压’这个说法,我不认同。东国从不主动对任何国家施压。我们只是……让事实说话。事实是什么,大家都能看到。西鹰和瀛倭的舰队确实没有进入东番海峡,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CMN记者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马老师继续点了下一个。
“全岛电视台。”
一个东方面孔的记者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马老师,您刚才说西鹰和瀛倭的舰队‘及时调整了方向’,但根据我们的现场报道,舰队完全是在原地静止,并且失联了,请问,东国是否使用了某种……新型武器系统,来阻止舰队的进入?”
发布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马老师看着那名记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和、从容、人畜无害。
“新型武器系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东国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我们从不研发针对他国的武器系统。”
“至于你提到的失联……”他顿了顿,“我没有这方面的信息。也许,是那些舰船自身的设备出了问题?毕竟,西鹰和瀛倭的许多军事装备已经服役多年,设备老化、故障频发,也是常有的事。”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更加微妙。
“当然,这只是一个猜测。具体原因,还需要西鹰和瀛倭方面自己去调查。”
一个瀛倭记者站起来,面色严肃:“马老师,联合舰队中包括瀛倭海上自卫队的多艘舰船。这些舰船目前仍然被困在海面上,无法动弹,与外界失联。东国政府是否掌握这些舰船的最新情况?是否愿意提供援助?”
马老师的表情变得温和了一些。
“对于联合舰队目前的情况,我们表示关注。我们相信,西鹰和瀛倭方面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务。如果对方提出正式的、合理的援助请求,东国政府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考虑提供必要的帮助。”
…………
随后,马老师又回答了十几个问题,每一个回答都滴水不漏。
所有的回答中,他都不断地强调一个核心信息:舰队没有进入东番海峡,这是好事,值得赞赏。
至于为什么没有进入?
那是西鹰和瀛倭自己的事,东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新闻发布会在下午四时准时结束。
马老师合上文件夹,站起身,对着台下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了发布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