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吉蕾芙瞬间和路明非一样坐直了身体,并且突然觉得亚洲冷面男这种生物好虾头……什么叫初次双方相互暗恋未果,遭遇妈妈的朋友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我选C、夏弥,我不更换我的答案,我的想法外人也无权定义。”
沉默片刻后,大抵只是被选项中的五个答案震惊住了,也并不清楚台下那些通人性的男男女女到底脑海中闪过了什么样的沟槽亚洲风味小剧情。
楚子航相当坚定地选择了自己答案,殊不知场外观众席上某位傲娇的母龙王早已表面高冷实则暗戳戳乐开了花。
他其实看出了这道题目中可能存在的‘陷阱’,妈妈的朋友什么的真是太扯了……另外四个选项中接近正确答案的其实是苏茜。
当初在卡塞尔学院瞎子都能看出狮心会的副会长对正会长的追求态度,虽然姑娘的名字有些西式,行为却相当符合古典中式的那种含蓄、端庄的氛围。
但时代证明,这种等待双方水滴石穿的爱恋未必好事,你永远不清楚对方什么时候就会被从天而降的青梅竹马带走,如果她当时选择直接A上去,或许事情真的有机会出现不同的走向,外表冷酷和内心缺爱往往是一对同义词。
“你可以公布答案了。”楚子航再次催促道。
“OK!好吧,看来楚子航选手对这题势在必得了……甚至都在暗示就算标准答案和他的想法不符,最终解释权也在他手里,呵呵。”
“那么……恭喜你!回答正确!”
陈家家主狠狠一拍大腿,舞台响起音乐,彩带齐齐喷撒而出,聚光灯乱闪让人头晕目眩。
台下尚有意识的观众们脑海中各自闪烁起无数念头,脸上表情也各不相同。
这已经是第四题了。
除了第二题和第三题比较有含金量,第一题和‘号称难度很大’的第四题都跟白送没有区别,楚子航难道真是主办方的亲儿子不成……
专门为了他这叠醋,包了我们这么大一锅饺子?
等到舞台上的动静安静了下来,陈家家主也先开口说道,
“不愧是被看重的人啊,楚子航选手,很高兴看到如今你身上的决心,C选项的确是正确答案!‘楚子航’的首次行动就是在‘夏弥’身上出现的!即使当年没有现在这么多丰富多彩的娱乐活动,甚至不是单独相处,只是一场公共的宴席,一次集群的打猎……随着眼神的交互,心中偶然闪过的一个念头,但那的确是你有史以来第一次尝到‘爱情’的滋味!”
什么叫公共的宴席和打猎……是指食堂吃饭和秋游么?
楚子航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从对方的话语中好像听出来,他在更早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夏弥就喜欢上对方了……虽然有点扯。
但身为男朋友没什么好感到羞耻的。公平公正地讲,夏弥的容貌在一众人群之中确实很容易脱颖而出,即使在混血种群体,也少有如此高的颜值。
……确实没想到,自己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在相当肤浅的看脸。
“看你的反应好像有些意外?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陈家家主看向楚子航,笑了笑说:“我可没有任何指代或者隐喻的措辞哦。”
楚子航抬头了,看向面前这个含笑的男人眉头皱起,像是对方说了什么蠢话。
而台下的路明非此时的表情同样相当精彩,一副猛虎即将搏兔,但最终被隔壁狮子劝住了而勉强选择尊重他人选择的奇葩感,心底却蓦然对这个世界升起诸多新的理解。
“怎么了,楚子航选手,我说错什么了吗?”
陈家家主察觉到路明非这边的动静,那双神秘瑰丽的黄金瞳中潜藏着暗流,
遥遥顿了下首以示敬意,旋即他的笑容愈加和蔼,对楚子航开口道:
“你再想想,在那些最遥远,最深邃的梦境中,是否见过那些似曾相识的画面呢?上世纪九十年代,曾经有一位深入研究梦核的混血种专家曾经投过一篇有关《人类最深处的梦境,其实是你的前世今生》的文章但被《The Rhine》的评审组认为是无稽之谈给打了回去,但细细想来这样的理论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舞台上的年轻人和中年人对视,又或者说,楚子航和这个披着陈家家主外皮的神秘中年男人四目相对。
“对了,我是不是忘记说了?”弗里嘉低笑了起来,“恭喜你答对了第四道题,那么理应获得阶段性的答题奖励——一份真正的、失落的记忆。”
话音落下,舞台中心的平台并没有像是前几轮那样发生变化,弗里嘉也没有拿出类似于‘记忆水晶’形态的炼金物品。
而是那双黄金瞳愈加明亮,瞳孔间的纹路一起互相倒映,金鸢尾花般光络相互缠绕与延伸,像是龙族之间血脉的馈赠。
“人的记忆可靠吗?从不遗忘、从不错漏,永远是一个伪命题。它很容易被窃取,也很容易被修改,就像不设防的磁盘,人们小心翼翼的保护它,希望在最深的角落里总会有那么一丁点的痕迹残留。但它仍然很脆弱,尤其是在生离死别面前,就像是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楚子航缓缓抬头,却没有挪开那双泛红发赤的黄金瞳,
眼前的弗里嘉眼角处正在不断淌下血泪,而他的语气依旧平和而庄重:
“所以这是一份罕见的礼物,想要将一份记忆保存一千五百年并非易事,毕竟除了‘它’之外再无第二个拥有跨越尘世的力量。”弗里嘉说道:“但这也是你必须面对的真相,以及注定需要再次做出的选择。”
哐!
巨大的叩门声在小型尼伯龙根的黑暗中响起了,但所有人都对这个声音一无所动,仿佛它只存在于某个男人的心里。
于是他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化了。
那些记忆深处的画面,从脑海最深处一点一滴浮上水面。
巴西利卡的公共建筑形式,宏伟的帕拉丁山,军事营地式的棋盘格街道中央,主干道交叉形成十字轴,高大的塔斯干柱与复合柱,华丽的柱头支撑着混凝土拱券和穹顶,以及某把熟悉而陌生、剑锋镌刻有绿色藤蔓图案的腕剑……
“殿下,有件事需要拜托您,关乎全人类命运。”
耳畔响起宛如时之砂般的苍老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