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杰跟孟清瞳又跑了一趟莫君鸿的家。
虽然他俩都心知肚明，这个时间再来打扰人家两口子，不是太好。但确实有个小问题，还得指望他们家给帮忙解决一下。
全新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方悠悠，虽然外表上是个六、七岁的美丽可爱小女孩，但她本质上并不是人类，而是个通过各种秘法被赋予了灵宠属性的邪魔。
吃喝拉撒这些正常人类的需求，她都没有。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为她新收拾的房间里，已经放了一张很舒服的柔软躺椅。
但在孟清瞳看来，方悠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需求亟待解决。
而受市中心最近持续弥漫的紧张气氛影响，这个时间已经找不到开业的大商场，网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货。她身边的熟人里，能解决这个需求缺口的，还真不多。
她如果不想大晚上跑去林丝丝家，就只有走回头路，再去打扰一下莫局长。
保险起见，出发前，孟清瞳专门发了条信息，问了问莫君鸿睡了没有。
果然不出所料，等了将近二十分钟，莫君鸿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既然确定那边两口子已经雨过天晴，而且都还醒着，孟清瞳就坐上小黑，跟韩杰一起再次出发。
这次韩杰考虑了一下，没有上楼。孟清瞳按了门铃，被住家阿姨开门迎进去。
她随便扫了一眼，就发现莫局长两口子都换了衣服。华小凤的情况，明显已经好得不能再好，面颊上还泛着一层孟清瞳并不陌生的潮红，湿润的眸子时不时就往丈夫身上斜斜瞥一眼。
那股子残留的懒劲，已经在莫局长的努力下彻底根除，转成了另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松弛。
他们家的阿姨，手脚麻利，干活专业。孟清瞳才局促地坐了没两分钟，她就已经整理好了一大袋子莫祈安那儿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只有孟清瞳在，华小凤就少了很多矜持和避讳，跟一滩刚化了的水似的赖在莫君鸿身上，语气颇有几分微妙地问了问方悠悠的情况，跟着有些好奇地说：“我家安安抽条挺快的，还留着的衣服，在同龄人中其实都偏大，悠悠穿着合适吗？不行明天我去事务所，带她去买几身。算起来，她跟我也挺有缘，我还挺想跟她亲近亲近的，说不定将来，还能让安安认个干妹妹。”
孟清瞳撇撇嘴，笑着说：“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个妹妹可没法陪安安玩，顶多能说说话，别的事儿，她大都懒得动。行，那这些衣服我就带回去了，合不合适的，反正就是对付一下。悠悠现在算是方姨的闺女，我正经的妹妹了，回头我俩保准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到时候做我们清灵之瞳的看板娘。真的，跟你说，她眼睛可漂亮了，那种淡淡的，跟红宝石一样的颜色。啥时候赶上附近有漫展什么的，我带她去摆个摊位，卖合影券都能发财。”
华小凤被勾起了好奇心，送到门口，还说抽空一定要去事务所看看。
坐着小黑飞回事务所的功夫，孟清瞳已经把掏出来的衣服分门别类收起，给她那越发深不见底的灵魂空间，专门划出了一个小小的童装区。
结界还没加固，术法也还没到稳定的时候，方悯当然没有离开，仍在办公室里守着方悠悠。
衣服一拿到，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颇为兴奋地开始了打扮大计。
这种场合，韩杰当然不可能还在旁看着，非常自觉地到了外面，开始着手加固结界。
等他稍微有了点进度，神念中收到孟清瞳颇为兴奋的呼叫，告诉他，事务所的看板娘已经穿戴好了。
韩杰再上到二楼，方悠悠果然已经大不一样。
她这会儿穿的应该是莫祈安淘汰下来的私立学校制服，藕荷色的小衬衫滚着蕾丝花边，外面套着件略深色的小马甲，打着粉色领结，配着同款学院风的格子裙。
大概是考虑到她没有什么来回移动的欲求，小皮鞋没给她穿在脚上，裹着整条纤细双腿的，是质地不错的白色丝袜。
她那一头银发太长，目测站起来发梢能到脚踝，孟清瞳用了个小发卡，给她把刘海别到斜侧，两边扎起，绑了个很有大小姐味道的双马尾。
方悠悠靠在躺椅上，保持着这样的穿着打扮，眼睛好一会才会缓缓眨一下，既不说话，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眼神不太好的人，怕是真会把她认成一个做工极其精致的仿真娃娃。
韩杰对这种外在装束感触不是很深，他更习惯欣赏人的内在，便只是道了声：“不错。”
两个女人倒是都兴致勃勃地在旁欣赏着，像是在打量什么刚刚创作出来的艺术品。方悯摸摸方悠悠的脑袋，颇为感慨地说：“悠悠真好，不像你那个姐姐，小时候倔得跟个牛犊子似的，想给她好好打扮一下她都不干。”
孟清瞳笑着说：“那不是怕你们花钱吗？孤儿院哪个不是捡旧衣服穿的？再说，我从小就是野丫头，可打扮不成这么可爱的样子。唉，女孩子果然还是文文静静的可爱。”
韩杰在旁忽然道：“我不觉得。”
“啊？”
“我喜欢你充满活力、生机勃勃的样子。”
方悯翻了个白眼，拎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行了行了，悠悠既然安顿好，我回去休息了，明天见。”
孟清瞳微红着脸送走方悯，折回来一边收拾方悠悠的房间，一边说：“你用的形容词怎么听起来别别扭扭的？生机勃勃，总觉得里面的含义好微妙啊，该不会是提醒我，我现在正在生孩子的最好年纪吧？”
韩杰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我换个词，朝气。我喜欢你这种满溢的朝气，与你一道，能让我觉得，我似乎真成了十来岁的少年，滋味着实不错。”
孟清瞳吃吃笑着踮脚亲了他一口：“难怪男人不管多大年纪，都喜欢十八岁的小姑娘，真是专一哦。”
想亲热有的是时间，当务之急是先把事务所周围的结界改良加固一番。按韩杰的计划，起码要做到方悠悠就算真的给事务所当看板娘，引来万众瞩目，也不会被轻易识破身份才行。
韩杰去忙，孟清瞳也有自己的事做。
她从空间里拿出最爱的懒人豆袋沙发，往方悠悠的旁边一坐，说：“这样呢，你就正式算是我们事务所的一员了。
“有方姨这层关系，咱俩可以算是姐妹。我知道你的特性还在，也不会要求你给事务所帮什么特别大的忙。等明天，我在一楼那边，给你布置个非常舒服的位置。有客户上门呢，你就冲人笑一笑，有兴趣了就跟人打个招呼，说声‘你好’‘欢迎’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