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等了大半天，吃过晚饭，孟清瞳他们三个沿街散步闲逛的时候，终于等到了张珂的电话。
对面开场的第一句，就透着明显的焦虑味道：“你们去找我老公干什么？”
“这不是想问问你到底有什么具体的难题，如果可能，尽量帮你解决一下嘛。谁知道我完全会错了意，你不是什么家养的金丝雀，明明就是李家的女主人。你给自己加的这个人设，还真是把我们几个都骗过去了。”
张珂大概没想到孟清瞳的回应，口气忽然变得颇为强势，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个人的想法应该不需要对谁负责吧？我都已经说了，我舍不得现在的生活。梦想是很重要，但它真的能凌驾在现实之上吗？”
孟清瞳很认真地说：“都不能让你克服现实中的困难，去努力拼一把的梦想，也配叫做梦想吗？
“俗话说，能拆圣堂，莫拆爹娘。如果让你努力拼这一把，确实会影响你们的夫妻关系、家庭和睦，我保证不会再缠着你多劝一个字。实实在在的幸福，肯定比梦想重要那么一点。
“可我不觉得你需要牺牲那么大，你现在的种种顾虑，完全是你的悲观情结在作祟而已。你老公那么成熟可靠的一个男人，我不相信他解决不好你的后顾之忧。”
“那代价呢？”张珂的情绪莫名激动起来，“为了我的梦想，他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凭什么只是因为他喜欢我，就要让他无底线地为我付出这么多？喜欢一个人难道是债吗？”
微妙地在这种担心还不起的情绪中找到了共鸣，孟清瞳的口吻软化了很多，柔声说：“张姐，两个人感情上的所谓公平，并不是说，他给了你十块钱，你就要绞尽脑汁想方设法还回去十块。更不能靠你为了他去放弃、舍掉什么，来找到一种纯粹自我满足的精神等价。他给了你十万，你还不起他十万，所以你就要用为了他舍弃十万的行为来强行配合你心目中的公平吗？”
张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我没像你说的那么想过，我跟他也算老夫老妻了，哪可能算得那么清楚？”
“那你为什么总是让我觉得担心和愧疚呢？你在外面有其他喜欢的人？”
张珂有些生气地说：“当然没有，你在胡说什么？”
孟清瞳想了想，又猜：“那是你在以前年轻的时候，偷偷暗恋过一个和他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但因为不可能有结果，默默放弃了？”
张珂的语气露出了明显的恼火：“现在灵术师还要修算命课了吗？”
孟清瞳笑着说：“对啊，这门课我还挺擅长的。我算得出，你是我想做的事中最适合的人选，还算得出这次跟我走，你一定能实现你最大的梦想。老李哥这会儿一定就在你旁边吧？他该不是跟你说……打算去东鼎大区重新创业，白手起家，才把你吓成这样？”
张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同意的，他一把年纪了，这么任性胡闹，孩子怎么办？”
“张姐，奔赴梦想就是要有点任性胡闹的决心才行啊。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拿不出来，你老公只好帮你喽。”孟清瞳觉得，能做的差不多都已经做了，很多事情到了最后，终归还是要看缘分。
这次远道而来的邀约，已可以画上暂时的休止符。
“张姐，我没有强求你这趟就一定要跟我走。我们的项目还能再稍微等待一段时间，你认真考虑一下。如果决定彻底放弃这个机会，给我发个消息。你在这里继续过你理想中的平静生活，我去大海捞针，找下一个可能有你这样天赋的人。但我等不了你太长时间，希望你尽快想好吧。”
听筒里传来李大勇扯着嗓子喊的声音：“她想好咧，就是俺这儿折腾家当，还需要点儿日子。你们再等等她，再等等她，先莫找别人啊。”
孟清瞳笑了两声：“好好好，老李哥，我们等她。”
等挂断电话，华小凤问：“你觉得她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至少九成。”孟清瞳信心满满地亮出一个灿烂笑容，“明天咱们就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等她的好消息就行。回头小凤姐你可不能赖账啊，人家要真把孩子带过来，你得想办法给安排学校。”
“要是安排不进去，我亲自掏腰包出钱给她送私立去，这总行了吧？”华小凤抬手摸了摸蓝牙耳机，她这两天一直在循环播放署名龙雀的那些老歌，亲身体验歌声中富有感染力的淡淡哀伤，听的久了，她不免有些担心，“如果这门特殊的技巧真的只对负面情绪有效呢？伤感情歌的确在哪个时代都好卖，但你又不是为了赚钱，这种风格怕是治愈不了人心啊，致郁才是真的。”
孟清瞳甩了甩辫子：“人是会成长的，我跟你打赌，她真要来当了制作人，以她现在的心境，你逼她去写当年的那些伤感情歌，她也写不出来。”
齐爽把手里拎着的啤酒罐子丢进路边的垃圾桶，回头问：“那咱们明天早晨就回去？”
孟清瞳点点头：“嗯，咱们自家那儿还一大堆事儿呢，哪有空在这儿一直等有孩子的文艺女中年慢慢做决定？这都两天了，我还不放心我家看板娘工作情况到底怎么样呢？”
齐爽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从裤兜里又摸出一听啤酒，啪的一声勾开，笑眯眯地说：“以后再有这种工作，想着点儿我。”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之前，并没有发生张珂急匆匆赶过来舍弃一切跟他们走的戏剧性场面，但孟清瞳收到了一份资料。
张珂在资料里很详尽地回忆了自己曾经的做法，把灵力运用的关键，事无巨细全都记录下来。
到底哪些有用，哪些没用，就交给他们这些正经的灵术师来判断了。
单凭这份资料，这趟出差就可以说是大有收获。
孟清瞳大致看了看，和华小凤在飞机上交流了一下想法，他们一致认定，这门将歌曲或演奏的音乐化为灵术的技巧，最终实际应用的门槛不会太高。
如果韩杰能拨冗对其做出一定程度的改良，那孟清瞳差不多从现在开始，就要筹备一期生的人选了。
灵猫少女组的四个小姑娘和十六夜纯，铁定是板上钉钉的初创成员。
柏安晴和古贺小百合，应邀加入的概率很大。
星夜王女剩下的那些队友，楚芽已经转战影视路线，目前是个小有热度的二线短剧女演员，应该不用考虑给她留位置。
而当初就是星夜王女组合中歌姬担当的双生百灵，郑雨柔和朴雪莉，孟清瞳打算通过十六夜纯的渠道，尽力争取一下。
能补足那两位的话，未来的九人团队，声线、表演、台风都各有特色，起步阶段的人气基础还是现成的，前途一片光明。
说着说着，三个女人就兴致勃勃地讨论起组合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理想的目标成员数恰好是九个，齐爽就很单线思考地由此发挥，提议说：“不如叫九鼎少女，九个小姑娘到时候每人选一尊镇魔鼎作为自己的本命代言。你家事务所那个前台平常都不怎么爱说话，沉默寡言的，她就负责无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