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还是放弃算了,反正无论她成功与否,二十四小时后路明非都会出现在她面前,只不过可能会带着孩子上门……不行!
刚觉得有些疲惫的诺诺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浑身不自在,立马全神贯注,继续检索自己的记忆。
依旧一无所获。
诺诺抓耳挠腮了一阵,心想着这样下去可不行,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她稍稍冷静,开始仔细回忆刚才那通电话。
“未来的一角可能性……未来的一角可能性为什么是夏弥缠上来路明非啊?!”她捂着脑袋吐着槽,却又猛然触碰到了什么灵感似的,瞪大了眼睛,“对啊,我找不到路明非的线索,我还不能去找夏弥吗?”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自己昨晚做的那个梦,就是有关于夏弥的,甚至是她十五岁的时候和夏弥会了面,要知道,如果不是那个梦,她完全想不起来居然还有这种事。
结合一下夏弥的特性来看,很可能就是这个卑鄙的女人啊不是,卑鄙的母龙篡改模糊了她的记忆。
“那天是……”诺诺眯着眼睛,回忆着夏弥当时的穿着。
短T恤,白色热裤,脚下踩着一双凉鞋。
毫无疑问是夏天,而且是盛夏。
窗外呢?
咖啡馆外好像是有着一场大雨的。
她几乎是立刻清醒,摸了摸还有点小疼的下巴,翻身下床坐到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前,开始检索关键词。
2005年夏天,首都天气情况。
什么时候艳阳高照,什么时候阴雨霏霏。
一切都清晰地映入眼帘。
再和她记忆里一一对照就行了。
可能有人要问,那头卑鄙的母龙不是模糊掉了诺诺有关于她本龙的记忆吗?
这就涉及到一个逆向思维了。
诺诺其实只需要先划定一个具体的范畴,然后再去思考那天的自己是在陈家古堡还是在某个不知名的咖啡馆就行。
她记性很好,只要给出具体日期,她立刻就能顺藤摸瓜想起来很多事情。
而想不起来的……那不就找到了。
只要她想不起来,那就是有小人作祟!
“找到你了!”诺诺翻着电子日历,唇齿间哼出的话语,带着火热的兴奋。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耳边的耳环,那是一个银色的四叶草耳环。
很小的时候她就想要一个这样的耳环,有人说,四叶草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所以她就羡慕起了四叶草,尤其是十五岁的时候,那时候的她自认为无根无萍的野草,自然就向往着自己能变成四叶草的那一天。
她摘下耳环亲了一口,莫名就想到了它还是由她亲自设计亲自熔出来的,就连具体模样的图纸都是十五岁的时候自己画的。
十五岁,真是个美妙的年纪……
具体日期已经被她完全捕获,而具体时间还需要……思考?
诺诺强悍的联想能力,带着她的思绪遨游到了另一个关键上。
具体时间……
时间……
为什么是只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而且……
“你现在还有二十三小时了。”诺诺皱着眉复述道,“这句话又是何意味?”
何意味不何意味的,十五岁的少女陈墨瞳并不知道,那是二十岁的诺诺该考虑的。
而十五岁的诺诺,此刻,有点紧张……
综合考虑下来这大概是她第一次想要尾随某个人,而且一想到这事她就干了,完全没有丝毫顾虑。
她尾随着那个出现在李嘉图身边的神秘奇女子,尽管那个美得不似人类的家伙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但丝毫没有压下陈墨瞳的好奇心,恰恰相反,少女对她更加好奇了。
可在跟着对方进入地铁站后,对方就离奇消失了。
直接无影无踪!
这样的事情是诺诺万万接受不了的!
她直接大手一挥,打了几个电话就招来一大票小弟,这个给她办假身份证,那个去给她的车子加油,在一阵忙活后,诺诺直接在地铁站周围最近的一家酒店里办理了入住,并且是个视野极佳的套间。
她拿着望远镜,这段时间,她几乎是一直在盯梢,紧紧盯着那个地铁站。
诺诺心里好似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当时并不是她走神了所以跟丢了,而是……对方在进入地铁站后就去到了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和她无关,也就拒绝了她的尾随。
对方绝对不是坐地铁跑了,就在那里,就在原地,只不过她看不见而已。
这样诡异的景象放在任何人面前都会让当事人误以为自己出了幻觉,但诺诺不会这么想,她对自己的眼睛格外自信,绝对不是她跟丢了,而是某些东西横亘在她和对方之间,她并没有跟丢,只是看不见而已。
而现在,仿佛是在回应她这些时间以来的坚定和执着,她在望远镜里,又一次见到了那个美得不似人类的少女。
诺诺当场就想放下望远镜冲过去狠狠质问对方把事情搞清楚。
但就在此刻,诺诺整个人却突然愣住了。
望远镜里,她清晰地看见,那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色四叶草耳环。
诺诺心底猛地一颤,她的目光紧紧聚焦在那个耳环上,毫无疑问,这个耳环的模样,和她曾在无意识间画出来的那副画,一模一样!
这时,望远镜里的少女嘴唇嚅动,好似在自言自语。
诺诺赶忙专注地盯着对方的口型,一字一顿地复述着对方的话。
“不就是个四叶草耳环吗?还诺诺送的……啧——不还是被我偷过来了?!我倒要看看这玩意儿多新奇。”诺诺低声复述。
她呆呆地放下望远镜。
心底的千言万语,在此时此刻,汇聚成了一个简单的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