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丝滑的侧躺在他身边，抬手摸了摸路明非的侧脸，示意他把脸转过来。
路明非转了，只转了脑袋，不敢翻身。
“我以前其实好挺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来着……”诺诺看着他，很认真的说着话，“现在尝过了，感觉也一般。”
路明非那原本还小鹿乱撞的心情骤然就滑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角落。
诺诺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用左看右看，用眼睛的左右移动来代替摇头这个动作：“当然我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嗷，你已经比那些片子里的男主角强太多了……我就是说一下自己的感觉而已。”
路明非的心情一时间很复杂。
这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会比诺诺更特殊了，尤其是在脑回路这一块。
他沉默了好久，才小声道：“我看你刚刚不也疯得没边了……”
诺诺理直气壮道：“那是因为你一直乱动好吧。”
“我乱动是因为你……不老实。”
“你不也喊了我妈妈吗？就不能让我喊了？”
“补药再说啦！”路明非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明明刚刚还是《卡塞尔爱情故事》的专场，你这么一说，我感觉现在像是到了《善良的师姐》了……”
“阅片无数啊师弟，你不会天天晚上拿校园网看这些吧？我提醒你一下，所有的浏览记录，诺玛都会看，而且A级以及以上学员的浏览记录会填进定期报告里送到执行部和校长办公室审查的。”
“补药再说啦……”
“那你先别拿你侧面对着我，要么面对我要么背对我。”
“……你想干什么？”
诺诺没回答，直接抬手，用力拍了一下路明非的屁股。
“翻身！赶紧！”
“好吧——”
路明非还是选择直面诺诺，清楚地瞧见诺诺那好看的眼睛打了个转。
诺诺说：“还好你是用正面朝着我了，我刚刚想，如果你直接拿屁股对着我，我就用手帮你解决，并全程不让你动。”
路明非：“……”
他此刻已经不觉得梦幻了，他现在单纯地觉得有点太过了。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但你和我算是心意相通了，知道正面对着我，所以我打算和你说几句心里话。”诺诺冲着他眨了眨眼，泛着酡红色的明媚面容上满是开怀清澈的笑意，“想不想听想不想听？”
路明非迟疑了一下：“如果还是刚刚那些危险的发言的话……那我觉得接下来用眼神示意比较好。”
“真的真的，真的是心里话。”诺诺说。
魔女难得正经，路明非总不能扰了她的兴致，便上看下看，以此来代替脑袋上下点着，也算是对诺诺刚才那个用眼睛摇晃代替摇头的回应。
诺诺现在笑得真的很开心，尤其是看见了路明非此刻的回应时。
她的语气没有太大的波澜，就这么平静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刚才——就刚才在……你身下的时候，我——”
诺诺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酝酿，暗红色的眼睛稍稍裹着一丝丝迷离的情绪，脸颊上的酡红色又荡漾了不少。
路明非此刻才意识到诺诺只说是真的心里话，却没保证她接下来说的不会是虎狼之词。
“你懂那种感觉吗？”诺诺突然问道。
这种事里，男人怎么能懂女人的感觉？
路明非直接就是一个摇头。
“不懂就算了，那我就不说了。”
“……别搞啊师姐，我是真不懂。”
“对啊你都不懂了我还说什么？反正说出来你也不懂。”
诺诺却也不是因为这么个荒诞的理由才选择闭口不言的。
是因为羞涩。
她人生当中的头一回觉得羞涩，居然是在这个时候……
那种感觉并非是生理上的刺激所带来的，而是在那个过程中，心底不断翻涌出来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坚强了，可以和那些稀烂过往说拜拜了，可直到那个时候，她才知道一切都没有结束，她依旧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渴望着有人走进她的世界，理解她灵魂的残缺。
她觉得自己已经什么都不缺了，可心底一直有一句话反复回荡——她生来就缺了一部分。
她生来就缺了一块，就好像她生而为女性是一种原罪一般，只能不断靠近路明非，不断索取，来填满那缺失的部分。
这才是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原因。
可这些话不能说呀，多丢人。
望着眼前的路明非，她莫名就觉得委屈了，很不争气的掉了几滴眼泪，脸颊鼓囊囊的，一边啜泣一边说：“现在什么都发生了，你可不能拍拍屁股就跑了，不然我杀了你！”
“我已经被你绑的死死的了，就是想拍拍屁股跑了也做不到。”路明非笑着回应，倒也没太纠结她为什么突然就不说那些心里话了。
“哈？！你居然还敢想？！”
“一个比喻而已嘛，这句话的重点是前半句。”
“那也不行！就是不许想！”
“好好好，不想不想……”路明非将眼眶红润的她拥入怀中，“别哭啊，省得你起床以后要对着哭肿了的眼睛束手无策。”
“我就哭，你还能……拦、拦着我……”
诺诺咬着嘴唇轻轻啜泣。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她心底就生出一种预感来，她好像变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姑娘，幼稚又天真，而眼前的男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掌握了她的每一根心弦，可对方好似依旧浑然不知。
她压着喉咙里的啜泣，用指甲在男人胸口上划着：“不许、不许丢下我，不许让我一个人，不许在我的世界里玩消失……”
“嗯、好、行、没问题。”路明非用着哄小孩的语气说道，“好受些吗？笑一笑呗。”
诺诺破涕为笑，可手指依旧没有停下，在路明非胸膛划着。
那并不是什么无意义的举动。
路明非知道，她在那里写她的名字，用指甲，一笔一划的写着。
写的不是“陈墨瞳”，写的是“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