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就是导师一直没打算让他毕业,所以他就一直没能毕业。”
“你那个导师这么严格?!”
旁听的诺诺翻了个白眼。
她知道,芬格尔至今没毕业……好像不是因为论文,而是因为实践学分永远都凑不够。
以芬格尔的文学水平,扯一篇没什么价值但是看起来很有水平的本科毕业论文,还是抬手就来的,里面的研究结论不一定很有用很正确,但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能挑出错误。
路明非煞有其事道:“就是这么严格!”
“那你怎么办?也要延毕四五年?”
“我也愁呢,论文难写哦……我连怎么动笔都不知道。”
“听起来你比我惨,我只是我妈要审查我论文,亲妈还能让女儿延毕好几年不成!”
“你真走运……”
路明非松了口气。
调节苏晓樯情绪这一关,算是过了。
苏晓樯不需要他安慰,她是个坚强勇敢的姑娘,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大概就是表达一下说不出口的想念,也有学业压力的因素,但总体来说,这种情绪不需要路明非来调节,她自己就能处理好。
要加速这个过程,只需要告诉苏晓樯,他比她惨就行。
人总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的,但只要拿当事人和另一个倒霉蛋稍微一比较,当事人立马就明白自己身上这点担子还不算特别重。
又杂七杂八的扯了几句,苏晓樯得了美满心情,叮嘱了几声一时间劝不动她爸妈可以暂时缓一缓,便挂断了电话。
这种叮嘱,路明非也不知道她是否出自真心,也可能只是心情好了劲头上来的顺嘴一提。
他只是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然后再把目光聚焦在正处于小偷小摸状态的诺诺身上。
见他把目光投来,诺诺啧了一声,将那个黑色的笔记本重新塞回路明非胸口的口袋。
“想不到啊师弟,你居然还有这种操作?”诺诺调戏般的抬起手指,挑着路明非的下巴,盯着他的脸打量了一番,“你就靠着这个来量化问题然后决定自己要拿什么方案来解决?”
“有关于具体的人,量化不了的……”路明非摇摇头,“在一些小事上,我能这样做。但大多数时候这种伎俩完全推测不了你们的状态……”
“怎么做到的?”诺诺问道。
路明非说:“分析一下你们的性格就行了,从你那咄咄逼人的攻击性里获得的灵感。怎么样?我在这方面是不是还算有天赋?”
“有没有天赋倒是看不出来,拿捏纯洁少女的渣男本色倒是看出来了。”
“别这样说我啊,我伤心了怎么办?”
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
诺诺此刻,极度好奇一个事情。
那就是她本人——诺诺,是否也会被路明非这样对待,而路明非又该怎样用这种方法来解决她的情绪问题?
要知道,让诺诺感到好奇,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红发小魔女两眼放光,烤串也顾不得吃了,明媚的面容凑得很近很近,鼻尖几乎要戳到路明非的人中了。
“师弟师弟,我提出一个假设,你看看能不能靠着这个方法来分析并解决!”
“额……”
“快答应我!”
“行吧。”
路明非从了。
诺诺深吸一口气道:“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我在一个无人知道的酒店房间里,没有开灯,就看着窗外的一些路灯反光,一直发呆,你这时候过来了,我问你‘我一个人待得好无聊为什么你回来的这么晚?’,这时候你该说什么?快回答我!”
路明非不得不重新演示了一遍操作流程。
他掏出纸笔,一边写一边问:“你喝酒了吗?”
“没喝。”
“抽烟了吗?”
“也没有。”
“那当天有吃过饭晒过太阳吗?”
“就是很正常的一天,到了晚上了我才这样的。”
路明非停了笔。
他望着自己在笔记本里写着的东西,嘴角抽了一下。
【解:】
【当事人诺诺,夜深人静、光线条件较差、男朋友因为未知原因离开了很久、思绪清晰但情绪脆弱、发呆状态。】
【男朋友回来后的询问贴近于平常询问,而不是质问,没有动用侧写去窥探对方的想法。】
【结论:欠爱了。】
“我看看你写的什么!”诺诺一把抢过本子,仔细观摩了好一会儿,眼珠子转了转又说,“大致分析还算过关,那你打算怎么解决我的问题呢?”
“你真的想知道?”路明非小声反问。
“不然我说这么多干什么?当然想知道啊!”诺诺道。
他稍稍抬眸看了诺诺一眼,又迅速把视线转移开来。
脸上还多了些红润。
那是一种……诺诺说不上来的、略显荡漾的红润。
她突然有些——
难说。
“你靠近点,我小声和你说。”路明非冲着诺诺招招手。
被挑起了好奇心的诺诺哪经受得住这个,立马就把耳朵凑了过去。
路明非叹了口气,吹得诺诺耳垂发痒。
他的嗓音贴着耳蜗滑进了诺诺的大脑里,诺诺听得那叫一个脸红如血!
“先从背后抱你,转移你注意力,然后再叫你一声‘妈妈’,让你晕头转向……”
此刻,诺诺不得不承认——路明非已经是个合格的渣男了。
她没好气地掐了一下路明非腰间的软肉,低声道:“今晚就这个了!”
路明非:“……”
诺诺的意思路明非倒是听明白了,这是纯纯的唐彡加入史莱克——想()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