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弄晕了狱卒,守在狱卒室来阻止巡逻犬的袭击。”莫甘忽然想起还有这个问题,“你们路上有遇见它们吗?”
阿尔停顿了一下,“……我有一种方法让它们远离这里。”
虽然因为尼尔的原因了解到了阿尔的身份,但明面上阿尔仍旧是蓝鹰海盗团的船匠,一个深藏不露的“人”,自然会保守有关自己种族的秘密。
只是国王陛下又有了发现。
路西法不认识尼尔,但他可以察觉到赶来的人有三个——而根据剩余人所述,这也是除了监狱“原住民”和安德烈以外他们下来的全部的人。他忠实的预告也恰到好处,不过少顷,梅丽莎、尼尔以及阿比迪亚也一齐赶到了现场。
不过显然,两名小人族发送过去或者传递出来的并不是完整的信息,让有的人嘴快钻了空子。
“我们从狱卒口中套出来了情报,安德烈居然是阿萨德督查官的私生子!格兰德,你还记得的吧,那个铁血无情、尤其恐怖的斯特朗·阿萨德督查官!他每次去亚松城都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尼尔的声音比他本人先一步传来。听到这话,比起不属于科尔王国不了解这位督查官威名的海盗团诸人,莫甘不由得眉头一跳——他刚给这位如今驻扎在诺瓦城的督查官递交了引荐信,如今刚好寻找的就是他的儿子?
比起这个,站在旁边的安德烈也自然把所有评价自己父亲的话语收入耳中。他似乎完全没料到在这么多人出现以后忽然还会有这样的进展,低下了头颅不言不语,遮蔽住自己的所有表情,仿佛要假装自己不存在。
只是路西法在旁边轻拍他的肩膀,用郑重其事的语气和他谈话,“我听人提起过这位阿萨德督查官的名字,他是科尔王国的有能之人。你若是这样一位人物的子嗣,哪怕不一定能够继承他那样的禀赋,也必然有延续他正直与坚韧的潜质——和之前说的一样,未来取决于你自己,孩子。”
国王陛下的好长辈人设仍旧在持续加码,哪怕他听说阿萨德的名望大概也只是道听途说。
安德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似乎对路西法怀有非一般的信任——大抵又是独处那段时间带来的后遗症,再加上国王陛下展现出来自己的非同凡响之处——莫甘至今不知道在他和多兰朵到来之前,国王陛下究竟对这个心防极深的少年人说了些什么,让他做了什么思想准备。
不过好歹这时候在提及同一件事不会显得过于不合时宜。
“他说的是真的?”莫甘再次向安德烈确认,“或许这样说有些唐突或者冒昧,但如果确属事实,我们必须把阿萨德督查官的反应纳入考虑,如果接下来说一些冒犯的话,希望你也能理解。”
安德烈终于开口,只不过也同时低下头:“您尽可以提问。”
莫甘摸了摸下巴,沉声道:“据我所知,阿萨德督查官未曾婚配,他在亚松城的宅邸也只有平民出身的父母和其他亲人。那么,如果不介意的话,关于你母亲的状况?”
“……我的母亲是诺瓦城人。她在分手后瞒着父亲生下我。在我的存在暴露后,她和父亲议定让我仍旧留在她身边,所以我随的是我母亲的姓氏。”
莫甘·格兰德自然不会在情急之下焦躁,反而把别人晾着,在一番思考后茅塞顿开。
那他就明白了。
安德烈如果真是那位阿萨德督查官的私生子,一直有联系但不将关系公之于众,也难怪他会知道那么奇怪的姓氏,还能够在所有人光是进入地下城就绞尽脑汁的情况下精准找到他们所在的地下城监狱。
现在在这孩子身上剩下且值得追究的问题便只有一个。
——安德烈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理想?是谁指使他这么做,而他又是怎么想到要找到那个人才能“实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