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起码按照表面上的逻辑，带走安德烈就是他们此行最后的目的，但如今获得的劲爆消息让事情略有不同。
梅丽莎之前就想找到督查官以帮助他们进行调查，而莫甘现在更是觉得这种恩情可以是个突破口。他自问上一世在和平时代长大，这一世也出身显赫，只是略有贪财压根不是坏人，但在一些互相利用的关系上还是可以拿捏到位。
这群海盗虽然相对没同行那样肆无忌惮，却当然不至于完全不顾自己利益。
而阿比迪亚似乎也有她自己的算计。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有关谁该把安德烈带回去、究竟要怎么处理，终究是起了纠纷。
不过哪怕是纠纷，气氛也以和谐为主。毕竟大家都可以获益，主要在于“分赃”问题。于是当年龄更近的莉莉、布鲁诺还有凑热闹的多兰朵把安德烈带到一边，一同玩耍并远离“卑鄙而贪婪的大人们”以后，以梅丽莎等海盗和阿比迪亚一人为两派，这群人便可以放开来探讨接下来的行程。
至于莫甘——他本来就只想下到地底寻找进入另一片城区的入口，找孩子是顺便为之，也是把熟悉地下城的热心海盗拉下水的借口。他已经开始谋划下一步该如何寻找地下城的枢纽，也把同样置身事外的路西法和尼尔带到一旁。
其实他确实也有事要找到督查官，不过已经有了门路，也没必要冒着被质疑的风险用私生子这么敏感的话题来接近那个人。而现在于情于理，还得等等看其他人探讨出什么结果。
尼尔一如既往地嘴碎开朗。
“阿萨德督查官确实是个狠角色，我都不敢想要是做他的孩子会是怎么一副光景……诶对，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上次考核你不在王都，鲁尔伯爵家嚣张跋扈的那两兄弟还托人传了信，说是要租你在王城的那地方躲一阵子。”
莫甘随口问道：“他们付了多少钱？”
“没问呢，但老管家应该是收下了。”即使已经脱离了家族，尼尔的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灵通，甚至面面俱到，“毕竟往后十几天鲁尔公爵一直在派人搜索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最后那逐步提升的悬赏……奖励金我看都眼馋。”
“下次再有这种事，租期最后一天结束后就告发他们。鲁尔兄弟从来都心存侥幸，出来以后大概觉得避开前几天的风头自己就可以游荡一会儿，这时把他们揪出来正好领一笔奖励金，不容易起疑。你要是做了二八分——我二你八。”
这个分成看似是莫甘提前让了利，但他分明只是动了嘴皮、提了建议，还很大程度上规避了自己租房自己领钱可能引起的责任，心里感觉这种提议的奖赏颇为诱人的尼尔也不是傻的，自然对此心知肚明。
尼尔咂舌，“真不愧是你。”
“不是贪心，只是我承担不起让那两位少爷身陷险境的连带责任。”莫甘微微一笑，“我是很乐意多收受些租金，但鲁尔兄弟？那两位少爷从来对自己在外头的处境心里没底。”
路西法等在一旁，明显有话要问。莫甘转头便对上了国王陛下的眼神，心领神会地摆手糊弄把尼尔支开。反正这个稀里糊涂的家伙和安德烈多兰朵他们混在一起才像一路人。
聒噪的诗人、迷茫的孩子和懵懂的精灵，再加上两个袖珍可爱的小人族——多么奇幻而美妙、童话般的组合。
估计过不了几天，亚松城新闻社又要收到新的打油诗。
而聚焦于现在，路西法果然有一些问题：
“你似乎知道格林所说的阿尔卡狄斯是谁？”
莫甘不感到意外。
“斯卡多罗姆·阿尔卡狄斯。这就是曾犯下了震撼整个科尔王国的滔天罪行，如今被囚禁在诺瓦城地底的囚徒完整的姓名。当然，后面这一段我也是之前才知道。”莫甘对着路西法娓娓道来，“但在口口相传中，科尔王国的贵族和民众通常只会用他那更加不偏颇的名来代称，也就是‘斯卡多罗姆’。”
“这又是为了什么？”
莫甘十分理解路西法会有这样的疑惑，“因为阿尔卡狄斯这个姓氏其实很重要。它的辉煌源自于科尔王国创始之时。相传，它最开始属于一位收留民众、创立王国，并在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功成身退彻底归隐的能人。”
路西法微微蹙眉：“可我没有听说过这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