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提醒,因为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活着出现在我面前。”阿尔卡狄斯耸耸肩,“大城市的弯弯绕绕可比我遇见你和安娜时臆想的多了太多。”
望着阿萨德行走离去的背影,阿尔卡狄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偷偷倾倒在身侧的烈酒抹匀,指望它能够尽快在空气中挥发干净。
他已经很久没有合眼。
正如阿萨德所不愿追究的那样,此刻的他已经不完全是正常的人类,拒不进餐的举动当然也并非源于挑食。
身旁半死不活的躯体是没有访客到来的这阵子唯一能够算是狱友的生物,但这是一名凶徒——监狱中的生活确实比他想象的更加荒谬。
这里会出现的任何规律性活动都会被现在的阿尔卡狄斯收入耳中,但他已经习以为常。无论是远处耶伦和克莱肯刺耳的笑声、辱骂与嚎叫、亦或是身旁这位活死人
可就在这时,不同于刚才访客脚步的声音忽然闯入了他的耳膜,让他神情一滞。
还有……光?
不远处。
“他只是‘魔法过敏’。”路西法开口作出解释,“小人族身上经常会出现类似的现象,不会危及生命。如果不加干预,半个小时后就能缓解,只是这段时间会难受一些。看来他今天接触的魔法超标了。”
莉莉担忧地拍了拍布鲁诺小小的脊背,和面颊泛红的他耳语了一番确认症状以后,从兜里拿出一剂补药。与此同时,安德烈小心翼翼地举起双手,一手捧着正在设法给弟弟缓解症状的莉莉,另一手垂下拇指给布鲁诺作为垫着脖子的靠枕,俨然成为了一名志愿的帮工。
如愿被这些人暂且排除在外,莫甘回头望向自己等人来时的方向,眉毛不由得跳了跳,“刚才那段路有什么问题?”
他虽然臆测颇多,但总也不会以为国王陛下莫名其妙的在路上再次使用了空间魔法,只不过是跃过几十米的距离单纯是因为想要炫耀自己能够频繁使用空间魔法的能力。
“孩子不能见到的东西……或者说生物。”路西法迟疑了片刻,转头看了一眼安德烈,“他一定要去见那个阿尔卡狄斯吗?我感受不到终点的情况,也许那里有更凶恶的歹徒。”
莫甘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是这样。”
就在这时,并未被空间魔法传送过来的多兰朵顺着地下的排水道疾驰而至。
虽然它没有任何能呈现出表情的器官或者功能,但从加快了好几倍的光球搏动速度来看,莫甘断定它似乎是受了惊吓——这也验证了路西法的说法,路上的确有让多兰朵这种“六十岁大龄儿童”感到心慌的生物存在。
“我可以不要留在这里吗?”多兰朵的传音也仿佛在颤抖,“墙壁、水源、空气,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不止是刚才见到的那些怪物,我听到了他们的笑声。老板,你知道他们做过什么吗?还有一个安静些的人族,他走在外面。我来的很快,但他好像发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