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如何向这“土著”描述:
“你所言的搬山倒海,在本座看来不过尔尔。本座若是愿意,擒拿日月、再造乾坤,只在一念之间。彼界所谓的‘化神’,在我玄庭之中,怕是连灵境都入不得。”
楚墨眸光一凝,敏锐地捕捉关键词。
‘灵境?果然有道君级别的战力么。’
心潮起伏,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莫不是在诓晚辈?日月何其大也?乾坤何其重也?这怎么可能......”
“哼,无知。”
令牌那端的声音愈发倨傲:“尔等小界修士,井底之蛙,又怎知天地之广阔?本座问你,你们那方世界,可曾见过神君?可曾听闻过‘仪轨’二字?”
楚墨茫然地摇头:“神君?仪轨?晚辈从未听过。”
那声音似乎早有预料,缓缓道:
“你所在的世界,不过是一方低等小界罢了。不立仪轨,没有天帝垂青,没有神庭庇护,修士只能凭借自身苦修,摸索前行。如此修行,纵使天资卓绝,又能走到哪一步?”
楚墨若有所思:“那前辈说的仪轨是什么东西?”
令牌那端沉默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声音响起,语气循循善诱:
“仪轨者,天地之规矩,神人之契约也。修士立下仪轨,便等于与天帝、与神庭建立了一种联系。此联系一成,修士便可借神庭之威对敌。修行之路,事半功倍。”
“而你们这些小界修士,无仪轨在身,便如同无根浮萍,只能靠自身那点微末道行苦苦挣扎。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楚墨闻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辛。他迟疑道:“那、那前辈的意思是......晚辈也可以立仪轨?”
令牌那端传来一声轻笑:“自然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楚墨急切地问道。
“不过,仪轨不可轻立。若无玄庭认可,授予神官之职,纵使立下仪轨,也不过是一纸空文,毫无用处。”
那声音顿了顿,又道,“而你手中这枚官令,便是我玄庭之物。持有此令者,便算是与玄庭有缘。”
楚墨看着手中的金色令牌,小心翼翼地开口:“前辈的意思是......可以让晚辈加入玄庭?”
“加入玄庭?呵呵。”
那声音轻笑一声,旋即淡淡道:“你不过区区小修,有何资格加入玄庭?”
楚墨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讪讪道:“那前辈说这些做什么......”
“莫急。”
那声音不紧不慢道:“你虽无资格加入玄庭,但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玄庭的外道官身。”
“外道官身?”楚墨一愣。
“正是。”那声音解释道:“所谓外道官身,便是玄庭授予外界修士的一种身份。
有此身份在身,你便可立下仪轨,借玄庭之力修行。日后若表现优异,说不得还有机会真正踏入玄庭,得享神官正果。”
楚墨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却又带着几分怀疑:“前辈为何对晚辈这么好?晚辈不过是个筑基小修士,有什么值得前辈另眼相看的?”
令牌那端沉默了片刻,旋即缓缓道:“你倒是谨慎。
不过,本座也不瞒你。那枚官令,乃我玄庭边报使之物。本座此番与你沟通,一是为了寻回官令的下落,二来嘛......”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既然官令落入你手,又能与本座取得联系,便说明你与玄庭有缘。本座向来惜才,见你虽出身小界,却有机缘在身,便想给你一个机会。”
“当然,这机会也不是白给的。”那声音话锋一转,“你需要为本座做一件事。”
楚墨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前辈请说!只要晚辈能做到的,一定照办!”
“很简单。”
令牌那端的声音缓缓传来:“你方才说,那官令是在一处秘境中找到的。本座要你做的,便是将那秘境,绘成地图,传于本座。”
楚墨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迟疑:“这、那秘境中有些地方凶险异常。”
“无妨。”那声音淡淡道,“尽力而为即可。你若做得好,本座便赐你仪轨之法。届时,你便可知晓,何为真正的修行之道。”
楚墨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很大决心,重重点头:“好!晚辈愿意一试!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前辈所言,实在离奇。”楚墨挠着头,一脸憨厚,“前辈能不能先给晚辈一点......那个、那个小小的证明?也好让晚辈安心?”
令牌那端静了静,旋即传来一阵轻笑:
“好个滑头的小子。也罢,本座便给你一点甜头尝尝。”
话音落下,令牌骤然一震。
一道金光自令牌中涌出,瞬息之间没入楚墨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