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彻底怔住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比酒意更冷，更刺人。
他咬着牙，想要离开，可手脚却软得像棉花，连一步都迈不动。
他只能低着头，抱着刀：“我以后还你。”
“还？”薛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拿什么还？拿你这把破刀，还是拿你这条烂命？”
图穷匕见！
薛果没把握拿下傅红雪，便以酒惑人，试图用这穿肠毒药坏了傅红雪的气力，让他成待宰羔羊。
傅红雪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握着黑刀的手青筋暴起——他可以受侮辱，现在的他就是一滩烂泥，但黑刀不可以，这是比亲人、比妻子更重要的朋友。
永远不会背叛的朋友！
他想也不想便要抽刀，但真气刚一运转，心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那酒里有药，是专门用来刺激他癫痫的药！
薛果担心用毒会被傅红雪发现，但用药却方便的多。
“哇！”
傅红雪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立刻像被抽走了骨头，重重摔在地上，手脚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嘴角不断溢出白沫，眼睛瞪得溜圆，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红雪！”
翠浓惊呼一声，冲过去蹲在他身边，想去扶他，却无从下手。
薛果突然伸出脚，一脚踹在傅红雪的肩膀上，将他踹得滚了一圈，然后蹲下身，一把揪住翠浓的头发，逼着她抬起头，对着傅红雪冷笑：“把刀给我，否则我就用这个女人还你欠我的酒钱！”
他说着，另一只手揪住翠浓的衣领，猛地一扯，“撕拉”一声，翠浓的外裳便被硬生生扯了下来，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不要！”翠浓尖叫，拼命挣扎，却被薛果狠狠的抽了一记耳光，嘴角溢血，发鬓也散落下来。
“不要？”薛果笑得更加龌龊，手又伸向了她的中衣带，“你不是他的姘头吗？他没钱，又不愿意赊刀，自然要你来还钱！
我和他也是朋友，你便是我弟妹了，我给你个高价，脱一件抵一百两，你脱三十四件，这账就清了！
反正弟妹你本来就是个万人骑的婊子，多让几个人看看又怎么了？”
酒馆里响起几声哄笑，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翠浓身上。
李曼青气得脸色涨红，立刻就要站起来拔刀相助。
“坐下！”李寻欢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眉头紧皱，却没有动。
以他的阅历，自然不难看出薛果侮辱翠浓是假，借机试探傅红雪才是真，谁此时插手，谁便会迎来薛果的奋力一击。
魏武靠在椅背上，剥着花生，漫不经心地扫了李曼青一眼，嗤笑一声道：“还是年轻。”
傅红雪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薛果的手伸向翠浓的中衣带，看着翠浓哭得梨花带雨，看着她的衣服一件件被扯下来，露出雪白的肌肤。
他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薛果施暴。
此刻他后悔，痛恨，自己为何要轻信薛果，为何要饮酒如水！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
欻！
一道细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薛果的动作突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