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的儿子?”
“嗯。”
“一晃眼都这么大了,飞光飞光,李贺说的是真好啊。”
李寻欢低头看着酒碗中溅起涟漪的自己的倒影,再抬头看一脸唏嘘、感慨时光飞逝,却貌若好女,瞧起来不过弱冠的魏武,一时竟无语到笑起来,“逝者如斯夫,我的确老了,可你看起来竟更年轻了些。”
“返老还童,容颜永驻,算不得什么本事。”
魏武摇摇头,浑然不顾自己话里的内容有多叫人惊愕,只饮一口蜜水道:“看你的样子,怕是没几年了,你我之间,恐怕也就这一面了。”
“你说话还是这么伤人,偏偏更让人生气的是,这伤人的话却又是实话,”李寻欢摇摇头,苦笑的将手中半碗酒饮尽。
酒碗放下的刹那,李寻欢身上真气一滚,酒醉的晕红也散去大半,清明明亮的眼眸眨了眨,认真道:
“你特地来寻我,不只是为了感怀吧?”
“寻你?你误会了,我只是来看一场戏,恰好碰到了你,好歹是昔日江湖故人,这才与你多聊了些。”
魏武手中的花生吃尽,冲不远处抬了抬下巴,懒洋洋的像是度假时没事干,专门寻乐子的乐子人。
李寻欢和李曼青同时看向魏武看向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一名穿着一身黑的少年人正跟人饮酒,一口黑刀拍在桌子上,不吃半口菜,也不用杯子,颇为豪爽的直接拿酒坛对着嘴狂灌自己。
那凶狠的架势看得李曼青直搓牙花子,“这小兄弟瞧着不像饮酒,倒像是在折磨自己。”
李寻欢则是定定的看着对方,下意识将酒碗怼到嘴边,才猛然发现碗中已经空荡荡的,尴尬的舔了舔嘴唇道:“借酒消愁,可见是个伤心人。”
魏武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的确,这架势比起你当前也不遑多让了。”
李曼青顿时亮起眼看向李寻欢,面上的惊奇好像在说:“爹你年轻时也是个痴情人?”
李寻欢在儿子面前丢了面子,却也不恼,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浅饮一口后问魏武道:“你来看戏,看的是什么戏?总不会是一个酒鬼喝酒的把戏吧?”
“他是酒鬼,酒鬼是傅红雪,但傅红雪,还是不是傅红雪?”
魏武说了一串拗口的话。
“他就是傅红雪?”
李寻欢近些年虽然神隐江湖,但对江湖后起之秀也颇有关注,年轻人里剑法翘楚当属薛衣人,刀中之最便是傅红雪。
只是……
“一个酒鬼,如何握得住刀?”
这话不止李寻欢想问,也是李曼青想要知道的。
他虽然是李寻欢之子,但一身武功在江湖年轻一辈里却称不上前茅,偏偏他荣誉感极重,总觉得自己好似丢了李家的门脸,因此对江湖上出彩的年轻人格外关注。
魏武并没有直接解答,而是说起了明月心搜集到的情报:
“昔日花白凤杀了魔教老教主,缴了魔教的魔刀,在少林寺残址重立魔教,并没有将昔日魔教的人全盘接收。
其中有一人是老魔头的忠犬,留有老魔头的如意连环天魔八式秘籍和一把黑刀,隐姓埋名在这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