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便是他的传人,或者说是几百个传人里面自相残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成功弑师,得到了‘傅红雪’的名字。”
李曼青仅凭这一句话,便嗅到了字里行间的腥风血雨,初出茅庐的他根本想象不到几百个人自相残杀的画面,以至于没忍住“啊”地叫了一声,惹来不少人的斜眼。
李寻欢也心惊于此,不过比他儿子淡定些,只是拧着眉头道:“如此行径,当真是个魔头!”
他忽地问道:“所以,你是来杀傅红雪的?”
傅,红,雪!
单从名字来看,便知道这人活着的意义就是报仇。
学了魔教的武功,得了魔教的黑刀,自然也继承了魔教的仇恨,说是花白凤的敌人也不为过。
魏武出手将复仇的火焰掐灭于火星阶段,虽然听起来像是高射炮打蚊子,但在李寻欢看来,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能。
魏武眼皮一掀,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嗤笑道:“他有资格死在我手里?”
他将手中蜜水壶放下,不轻不重的磕在桌子上,鼻腔里挤出一道轻巧的哼声,“我都说了,我只是来看戏的。”
他早已经过了那个见人就杀的原始积累阶段,眼下的他已经是江湖传说,割韭菜也不必连根拔了。
李寻欢想到了魏武刚才那句拗口的话,目光也落在了傅红雪身上,尤其是他颤抖的右手上,那握刀的老茧似乎都沁着酒气。
他这时才看向和傅红雪一同喝酒的人,那是个生的雄壮的虬髯汉子,即便是端坐喝酒,右手里仍立着一根亮银色的长斧。
这人面貌凶恶,喝酒也贼得很,放任傅红雪拿酒坛灌酒,自己只是小杯慢酌,傅红雪半坛子酒都下了肚,他第二杯都没喝到一半!
李寻欢到底是神隐江湖,名气大的上能知晓一二,并不关注旁人,因此认不出此人身份。
李曼青端详片刻,拿捏不准道:“江湖上用斧的人不多,在这边城活跃的似乎只有魔教坛主薛果。”
魏武微微颔首,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傅红雪要找魔教的人报仇,一开始名声不显的时候没有人会在意他,但随着傅红雪端了几个魔教分坛,闯出了黑刀的名头后,魔教的人当然不会放任傅红雪继续活着。
薛果便是负责杀傅红雪的人。
李寻欢叹了口气,道:“他似乎已经拿不稳刀了,但薛果一直在蓄势待发,只等一个机会。”
李曼青初出茅庐,正是少年气盛的时候,自然见不得薛果这等下作手段,忍不住起身道:“我去帮他!”
“坐下!”
李寻欢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摁回原位,没好气道:“倘若他这么容易就死了,你魏叔也不会来看这场戏了!”
李曼青愕然,随即不解道:“一个连刀都握不住的刀客,凭什么能在薛果手中活下来?”
魏武也不管这父子俩是不是演戏给自己看,只慢悠悠的说道:
“当然是有人能让他握稳刀。”
李寻欢“果然如此”的笑了笑,目光在酒店里寻了一圈,便立刻有了答案,“是个女人?”
“且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