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果死了。
他的手还停在翠浓的衣带边,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嘴角已经缓缓渗出一道血线。
下一秒,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连手中的长斧都丟脱了去,双目圆睁,死灰色的眼珠子里满是难以置信,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整个酒馆瞬间死一般寂静。
翠浓忘了哭,慌乱的将衣服叠在身上,察觉到木已成舟,嚎啕大哭的同时,从傅红雪那里拿起了黑刀,疯狂的砍在薛果的身上;
傅红雪依旧在抽搐,比起一开始好转了许多,只是面上那份灰败未曾消散,双眼里没有一丝生气,泪水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
李曼青张着嘴忘了合上,目光四处逡巡,似乎想寻到凶手是谁,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薛果身上,却未曾看到是谁杀了他,这等神乎其神的武功,自然想一见其人尊容;
路小佳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下意识握住腰间铁片的同时,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酒馆。
谁出的手?
这武功,比他师父阿飞怕是都强出不少!
众人骇然四顾。
酒馆里的人多,可以说是座无虚席,再加上薛果凌辱翠浓,可以说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
几十双眼睛盯着,竟找不出出手的人?!
不可能!
狐疑的目光渐渐落在了魏武和李寻欢的身上。
原因无他,所有人都在找杀人凶手,唯独这两位浑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不看他们找谁?
但与他们同桌的李曼青没有半点察觉到魏武和李寻欢出手的迹象,挠了挠头,果断问魏武道:“魏叔,您瞧见出手的人没?”
魏武捻花生的手一顿,诧异的挑了挑眉,“你没瞧见?”
语气揶揄道:“李家这可是一代不如一代,还混什么江湖?不如诗书传家,再考个探花。”
李曼青一头雾水。
路小佳却像是被打通了什么关节一样,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薛果身旁,一把推开翠浓。
虽然薛果的尸体已经被砍的血肉模糊,但路小佳还是找到了薛果被杀的要害——
耳道!
有人用一根木刺打入了薛果的耳道,震碎了他的脑子!
路小佳只觉可怖,一瞬间身上内外汗涔涔的,顺着方向看向了深藏功与名的李寻欢,随即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起身,冲李寻欢和魏武分别抱拳作了个揖,
“晚辈路小佳,师承‘快剑’阿飞,常听他老人家提起您二位,今日一见,果然见面更胜闻名。”
许是今日天冷,路小佳看似是热出了汗,实则身上从头到脚没一处暖和的,冷得他说话都打颤。
更多的狐疑目光落在了魏武和李寻欢的身上,大部分人并不像路小佳已经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但都认出了路小佳的身份。
能让江湖上声名鹊起的杀手路小佳这般态度的,怎么可能籍籍无名?
奈何这些人绞尽脑汁也没能猜出李寻欢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