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那扇紧闭了不知道多久的电梯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里面宽敞的轿厢。
三人迅速走进电梯。
随着林介按下通往地下五层的按钮,液压系统开始运作。
电梯带着令人心悸的失重感,开始急速下降,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坠入深渊。
数字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在飞快跳动。
-1。
-2。
-3。
-4。
……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电梯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是地底之城的最深处,也是协会秘密的核心。
电梯门缓缓打开。
冷冽且带着浓重书卷气的干燥空气扑面而来,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地面由黑白相间的大理石铺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图案。
四周的墙壁上有无数个巨大的书架镶嵌在岩石中,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卷宗和档案盒。
而在大厅的正对面,是一扇高达五米的青铜巨门。
那扇门紧闭着,门上雕刻着初代圆桌骑士团宣誓时的浮雕。
那后面,就是《骑士协议》的所在地。
但是。
通往那扇门的道路并非坦途。
在大厅的中央,站着两个人。
那两个人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桌子旁,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左边的那个人是一个体型极其魁梧的巨汉。
他穿着一套看起来极其厚重的、由某种黑色合金打造的全覆式蒸汽动力装甲。
那套盔甲表面布满了划痕和凹坑,是数次战斗留下的勋章。
他的头上没有戴头盔,露出了一张满是横肉、留着络腮胡的脸,他的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正仰头猛灌。
而在他的脚边,放着一把造型狰狞的重型链锤。
右边的那个人则完全相反。
他身材瘦削,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脸上戴着半张遮住口鼻的金属面具。
他蹲在椅子上,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手里把玩着两把形状奇特的匕首。
那两把匕首的刀刃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就像是由某种凝固的光线打磨而成。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
这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了林介三人。
“我就知道。”
那个巨汉放下了酒瓶,发出一声如雷般的嗤笑。
他站起身,沉重的装甲发出了金属摩擦声。
“铁砧加雷斯。”
朱利安看着那个巨汉,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是巴黎分部的……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加雷斯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学者朱利安吗?怎么,在图书馆里待腻了,想来这里找点刺激?”
“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
加雷斯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当然是因为阿克曼开出的价码够高。而且,我对想要颠覆协会的叛徒很感兴趣。”
他的目光越过朱利安,落在了林介身上。
“就是你吧?那个叫林介的新人?听说你打败加利亚德那个娘娘腔?”
“干得不错。”
加雷斯弯下腰,单手拎起了重达数百斤的链锤,就像是拎起一根稻草。
“但他只是个玩弄戏法的魔术师。”
“而我……我是铁匠。专门负责把硬骨头砸碎的铁匠。”
而在另一边,戴着面具的刺客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他的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切断者科尔沃。”
威廉低声念出了对方的代号,手中的枪口微微抬高。
“猎人榜第三十三位,也是阿克曼最信任的行刑官之一。”
“听说被他的刀划过的人,就算治好了伤口,也会变成废人。”
科尔沃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三人,手中的双匕首在指尖飞快地旋转,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他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冰,那种眼神,林介很熟悉,那是纯粹的杀手的眼神。
“这就是最后的关卡吗?”
林介向前迈了一步,走出了电梯,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我们不想杀人。”
林介看着加雷斯,语气平静。
“我们只是来拿回一样本来就属于大家的东西。那份协议关乎所有人的命运,包括你们。”
“少跟我讲那些大道理。”
加雷斯不耐烦地打断了林介的话。
“我只认命令,还有钱。而且……”
他狞笑了一声,举起了手中的链锤。
“我也想看看,风头正盛的新人手术刀,到底有多少斤两。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么锋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股极其狂暴的灵性波动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手中的链锤开始旋转。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吸力牵引,疯狂地向着锤头汇聚。
原本无形的空气,在那种恐怖的压缩下,竟然开始呈现出肉眼可见、如同实质般的扭曲。
“科尔沃,动手。”
加雷斯低吼一声,一直沉默的刺客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残影。
但他并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冲向了那扇青铜巨门。
“想进去?”
科尔沃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带着金属质感的冷漠。
“门锁了。”
他的双刀猛地插入了巨门两侧的控制台。
“滋——”
一阵火花爆闪,控制台被破坏了。
与此同时,加雷斯手中的链锤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轰!”
一声巨响。
在林介三人与青铜巨门之间,一道高达两米、半透明但却坚硬无比的“空气墙”凭空升起。
那是被极致压缩后的空气壁垒。
“此路不通。”
加雷斯站在空气墙后,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想要过去?除非你们能从我身上踏过去。”
林介叹了口气,面对这种老猎人,只有一种语言是通用的,那就是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