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法过她嘛？”
午夜时分，寒风凛冽，鹅毛大雪簌簌落下。
李瑞克一出门，就看到尼古拉斯·姜守在警车旁。
特伦菲尔德的尸体已经搬上了运尸车。
该走的程序全都走了，案子算是结了。
但尼古拉斯有些墨迹，显然是不放心李瑞克。
李瑞克一开口，就是粗鄙的雷霆语录，直接把皇后区总探长给震住了。
“谁？”尼古拉斯·姜慢了半拍，说话有些哆嗦。
“就是那个女人”，李瑞克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提溜两根，扔给了尼古拉斯一根。
两人是敌非友，关系远没到散烟这一步。
尼古拉斯心里翻江倒海，知道李瑞克不怀好意，颤抖着手，把烟给接了。
“啪嗒”，他掏出火机，擦亮了一簇火焰，犹豫了下，先给李瑞克点上。
“我不懂你意思……”他故作随意，回手给自己点烟的时候，火焰熄灭。
“啪嗒”、“啪嗒”、“啪嗒”……
接连摁了几下，都没成功。
他气急败坏骂了句“西八”，把烟叼嘴里作罢。
李瑞克一眼看出对方心虚，冲着一旁的运尸车勾了勾下巴，“她杀了人，你不是第一次给她擦屁股吧？”
“这是一场意外，猝死而已，案子结了！”
尼古拉斯满嘴官话。
他若是不等李瑞克，直接一走了之，倒是说得过去。
但他偏偏要留下来，想试探李瑞克虚实。
他徘徊已久，肚子里琢磨不少词儿，一句话都没用上。
“我若是你”，李瑞克笑眯眯看着棒杂，嘴里吐了口烟圈，全都吹到对方脸上，“擦一次屁股，就得法克一次，连本带利讨回来……”
任何男人，都会幻想拿下位高权重的美滟女强人。
这是人的生物本能。
K女王的颜值，毋庸置疑。
她十几岁的时候，就知道维持身材，找人借孕生下双胞胎。
算算时间，也才虎狼之龄。
她应该熟透了！
美丽又致命！
尼古拉斯不可能，对这位女上司没有想法。
李瑞克的问题，都是设计好的。
他有【心理咨询师】词条，更有实战经验，深谙人性的阴暗面。
所以张口就是雷霆语录，彻底掌控了谈判节奏。
“我不是你，我是NYPD的警察，不干违法的事情！”
尼古拉斯·姜避重就轻。
他不敢直接否认女人的存在。
解释就是掩饰。
掩饰就是事实。
他当了很多年警察了，基本的心理学还是懂的。
李瑞克手里没有证据，只能靠瞎猜。
尼古拉斯要做的，就是尽量模糊事实。
不承认，不否认。
“昨天晚上”，李瑞克自说自话，抬腕看了下手表，指针刚过十二点，“应该是前天，佐罗克·里根带人暗杀我……”
他重复了下事发经过，突然话锋一转，“佐罗克临时起意，私自行动，你第二天一早，才赶到案发现场……”
尼古拉斯是去收尸擦屁股的，和今晚一模一样。
唯一的差别，前天晚上的行动，并没有经过K女王的允许。
正因此，女人才会在第二天一早，亲自驾驶曼巴直升机，飞越安全屋所在的公寓楼顶。
女人很聪明，猜到了李瑞克带着两女，藏进了属于她的安全屋。
这栋安全屋挂在佐罗克·里根名下，外人并不知道。
尼古拉斯也不知道。
“色字头上一把刀”，李瑞克掸了掸烟灰，一副尊尊教诲的样子，“佐罗克跟你一样，也喜欢那个女人。”
“他私下带人暗杀我，就是想讨好她……”
尼古拉斯沉默不语。
不管是特伦菲尔德猝死案，还是下水道十数个黑警枉死，都见不得光。
李瑞克步步紧逼，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已然抓住了关键线索。
“你在克林顿区那栋公寓楼下，给佐罗克那帮黑警收尸的时候，一定想不到，我就在楼顶吧！”
李瑞克突然凑近半步，得意洋洋，“那栋公寓，就挂在佐罗克名下，衣帽间里，全是女人的衣服。”
“还有”，他顿了顿，直视着尼古拉斯·姜的眼睛，“盥洗室里，有男人生活的痕迹，我猜，那个人……”
话还没说完，尼古拉斯就忍不住了，突然挥起一拳，往李瑞克下巴打去。
士可杀，不可辱。
他心心念念的女神，绝不容许李瑞克亵渎。
“啪”，拳掌相击，李瑞克随手就把棒杂的拳头擒住。
尼古拉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李瑞克的力气太大了，他使出吃奶的的劲儿，竟然纹丝不动，连挣脱都做不到。
“你很弱！”李瑞克轻蔑开口，“我猜这个时间点，那个女人，就在某栋大房子里，看着我俩。”
“怪不得，她要把安全屋，放在佐罗克名下……”
“她不信任你！”
诛心之言，全是挑拨之词。
李瑞克似乎还觉得不够分量，又开始从下三路，攻击棒杂的心理防线。
“佐罗克那么卖力，把命送了，兴许，法过那个女人……”
“啧啧啧，几个小时前惊鸿一瞥。”
“她腿好长、腰好细、蜜腚好大……”
他绘声绘色描述，脸上也摆出一副银荡表情。
贼眉鼠眼、下流猥琐，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尼古拉斯出离愤怒，拳头撤不回来，猛地撞头，要跟李瑞克硬碰硬。
皇后区总探长撞得七晕八素，像是撞到一块铁板，一股大力反弹。
李瑞克适时撒手。
尼古拉斯踉跄后退，匍匐栽倒。
心理防线破了，受到极大羞辱。
他恼羞成怒，下意识抓了一把雪，往男人砸去。
“嘿嘿嘿……”
李瑞克侧了身，随手掸去肩头雪尘，哈哈大笑，“骗你的，屋里没有男人生活痕迹。佐罗克跟你一样，有贼心没贼胆，压根没碰过那个女人……”
碰不碰，不重要。
只要知道，K女王在尼古拉斯·姜心中，分量很重就够了。
当不当女神供着，跟李瑞克无关。
他不在意这些。
斯拉夫只能有一个话事人。
K女王和李瑞克之间，必须倒一个。
“一山不容二虎”，李瑞克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看着，破了防、坐在地上的男人，“除非一公一母！”
“等我抓到K女王，我会狠狠咬一口……”
他点到即止，转身就走。
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把想知道的情报，都打探清楚了。
尽管尼古拉斯一句话没说。
但在李瑞克别有用心的试探下，对方神情反应、呼吸心跳，泄了个底朝天。
K女王和叶卡捷琳娜，已经确定是同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