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
地狱电影院的大厅里。
澹台奢水站在银幕前方的舞台上,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刃上流动着暗红色的光。
他身后是林心瑜和澹台楚璇,两人都穿着素色的衣裙,脸上带着那种为丈夫/父亲加油时特有的紧张与期待。
“嗯?”奢水目光紧锁着影院入口。
门被推开的瞬间,不是一个人进来,而是一支队伍。
血枭主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白蜜娅、白夜薇,以及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轮回者。
他们都是当年旧核组织成员,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腰间挂着怨念结晶容器,手中握着经过强化的武器。
有猎弩,有咒钉枪,有刻满符咒的长刀。
影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澹台奢水的瞳孔微微收缩!
地狱电影院怎么可能被外来人入侵?
是某种特殊诅咒之物吗?
“你们……”奢水握紧剑柄,声音保持着镇定,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龙傲天的部下吗?”
血枭主停下脚步。
他站在影院第一排座椅的过道中央,距离舞台大约二十米。
白蜜娅和白夜薇在他身后,一左一右。
“龙傲天……”血枭主重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善意,“那时候被我写出来讽刺龙傲天类男主的反派,哎,那会文青病太严重了。”
澹台奢水的脸色变了。
“你不是他的部下。”奢水的声音沉下去,“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血枭主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要么臣服,要么死。”
他的掌心浮现出一张面孔——不是人脸,而是某种由无数扭曲五官拼凑而成的脸。
一瞬间,影院大厅里响起了无数声音。
无数真实的、独立的、数以千计的魂魄在同时嘶吼。
那些魂魄从血枭主掌心涌出,像是一道黑色的洪流,冲向澹台奢水!
每一只魂魄都带着一张不同的面孔,它们在空中盘旋、交织、碰撞,朝澹台奢水拍下。
澹台奢水咬牙挥剑。
暗红色的剑光劈开了那只手掌,魂魄四散飞溅,但很快又重新聚合,变成更多的形态。
这不是一次性的攻击,而是一场持续的、消耗性的折磨,每一只魂魄都在寻找目标的精神漏洞,一旦找到就会疯狂钻入,撕咬理智,污染SAN值。
奢水的SAN值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他的动作开始变形。握剑的手在颤抖,视线变得模糊,耳边充满了各种低语,有他死去的亲人,有他背叛的朋友,有他曾经辜负过的女人。
“爸!”楚璇在身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惊恐。
林心瑜紧紧搂着女儿,手指掐进她的胳膊里,指甲陷进肉里,渗出细小的血珠。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舞台上那个正在苦苦支撑的男人,开始感觉不妙。
那个安全感正在崩塌。
血枭主收回手,那些魂魄在他周身盘旋,像是一群饥饿的乌鸦,等待下一次出击的命令。
“还能撑多久?”血枭主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三分钟?五分钟?你不如直接跪下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澹台奢水大口喘息着,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
他的左臂被魂魄咬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没有跪下,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我……不会……跪你……”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这辈子……都不会……”
血枭主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
“那就死吧。”
他再次抬起手,无数魂魄从掌心涌出,带着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嘶吼,像是被困了千年的恶鬼终于等到了复仇的机会。
它们在澹台奢水身边旋转、撕咬、侵蚀,将他的SAN值一点一点压向深渊。
澹台奢水的剑掉了。
他单膝跪地,用仅剩的力气撑着不让自己完全倒下。
林心瑜的手松开了女儿。
她跪下了。
朝着血枭主。
“我不想死!”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清晰得让澹台奢水浑身一震,“我愿意服侍您。做什么都行。”
她身边的楚璇愣了一下,但随后也缓缓跪下。